來的路上霍硯舟就已經讓陳叔準備好了晚餐。
廚師剛剛離開,餐桌上還擺著熱氣騰騰的四菜一湯,櫻桃牛肉粒、蛋肉蒸糕、百合香乾、木耳菠菜和豬肝蓮子湯,還有一盅紅糖燕窩。
一眼看過去,全是補氣血的。
「問了湯姨,說女孩子生理……」在阮梨幽幽的凝視里,霍硯舟笑著改口,「女孩子肚子不舒服的時候,吃這些最好。」
阮梨有點懷疑,「這會不會太補了?吃完不會上火吧。」
「不會。湯姨很有經驗。」
霍硯舟的廚師每次做的菜都很合阮梨的胃口,軟嫩的牛肉粒沾了櫻桃的酸甜,蒸糕里裹了鮮香的魚籽醬,豬肝湯清爽不油膩,兩樣素菜也可口。
阮梨胃口小,每一樣吃得都不多,但每一樣都要嘗嘗。
她忽然又想起程雅芝從前的話,眉眼不自覺染上笑。
「這個木耳菠菜這麼好吃?讓你笑得這麼開心。」像是想要驗證,霍硯舟夾了一筷子到自己碗裡。
「不是。」阮梨搖頭,「是我想起我媽媽從前的話,她原來總說我吃東西挑剔,明明是個小鳥胃,眼睛卻饞,她那會兒總吐槽我,說你這麼吃東西,看你以後的老公要怎麼辦。」
話落的一瞬,阮梨怔住,她怎麼會和霍硯舟聊這個?而且……這麼順口地說出了老公兩個字。
話收不回,阮梨微微垂眼,偽裝淡定,打算不著痕跡地揭過這一頁。
霍硯舟看著她,沒有在這敏感的兩個字上調侃,只是繼續吃菜。
原來她叫「老公」這兩個字,是這樣的音色。
阮梨小口嘬著紅糖燕窩的時候,霍硯舟將最後一點櫻桃牛肉粒吃乾淨。他不愛甜食,今晚這餐有些甜膩,對他來說也超量了。
抬眼的一瞬,觸上阮梨直勾勾的視線,好像訝異他竟然把菜都吃完了。
「這樣就不會浪費了。」霍硯舟解釋道。
阮梨錯開眼,繼續默默吃燕窩。
但她又確實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吃東西有這種壞毛病?」
「偶然一次,聽阮叔叔說起過。你被程老師批評了浪費,抱著自己的小熊要離家出走。」
「……」
太尷尬了,那是她幾歲時候的事,阮梨自己都記不得了。她就不該問。
其實因為這個吃東西的習慣,她從小被程雅芝數落了無數回,說她浪費。小時候不太懂,反正她吃不完的,阮興國也會幫她吃完,阮家也不差那點吃食錢。漸漸長大,知道浪費食物很不應該。
為了不浪費,即便很想嘗試很多種,她也會壓制住欲望,每次強迫自己只選幾樣,保證一定都吃完。
而眼下,霍硯舟給了她一個「依然可以吃很多種卻不浪費」的新方案——由他全部吃完。
阮梨想起上一次在梨洲汀,她幼稚又叛逆的想法,想把那一桌子的菜拍給程雅芝看,告訴她:他這麼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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