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你別這麼悲觀嘛!」商宛宛摟住她一頓恨鐵不成鋼式地猛搖,「你這還沒結婚呢,怎麼就開始想離了婚怎麼辦了?遇上陸董這麼個絕品老公你還想離婚?你還想幹啥,啊?」
阮瑭撓撓頭,她其實已經養成習慣了,把每件事情都往最壞的結果打算,這樣不太容易失望。
「你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牢牢抓住陸董的心,怎麼當一輩子牛哄哄的陸太太,明白嘛?」
阮瑭笑笑:「好,知道啦。」
「真乖!」商宛宛揉揉她的腦袋,「中午姐姐請你吃飯,特辣雞公煲,怎麼樣?」
阮瑭:「加娃娃菜和金針菇,謝謝宛宛!」
桌角的手機「嗡嗡」振動,在看清來電顯示的瞬間,阮瑭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拿起手機走到陽台,深吸了一口氣,劃下通話鍵。
空氣突然安靜,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扼住了咽喉。
「喂,」一道冷硬的男聲從聽筒傳出,「怎麼這麼久才接?」
「……剛才在忙。」阮瑭輕輕揉搓著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說不清是冷還是別的什麼感受。
「忙?又在寫你的那些文章?」方崢語氣中的不滿很明顯,「我早就跟你說了趁著沒畢業去考個會計證,以後找工作好歹還有個拿得出手的技能,只會寫作文誰會要你?偏不聽……」
阮瑭把手機拉遠,權當聽路人罵街。
在方崢眼裡,讀中文系就是沒用、不賺錢、廢物,每次打電話來都要訓斥一頓。她也懶得解釋自己其實是在寫小說,也沒告訴他自己還要讀研,反正她也不在意方崢的看法。
五分鐘後,單方面的打擊進入尾聲:「寫字能賺大錢嗎?當初我讓你學金融,你外公非讓你報什麼中文系,搞得現在跟個書呆子一樣,整天就知道……」
「報中文系是我自己的決定,」阮瑭打斷他,「我外公只是提了個建議,沒有強迫我,」她嘲諷一笑,「而且,您以為我高考填志願那年,我已經在念大一了。」
能刺穿虛偽的只有赤/裸的現實,她的未盡之言讓方崢一時也接不下去,通話就此沉默。
屋裡的商宛宛端著剛洗好的草莓朝她招手,阮瑭嘴角勾起,驅散了剛才的冷意:「還有事嗎?」
「算了,我也懶得說你,」方崢急忙接話,語氣卻略帶嘆息,像是原諒了一個胡攪蠻纏的孩子,「下個月你李阿姨過生日,到時來家裡吃頓飯。」
阮瑭皺眉,剛消下去的雞皮疙瘩又重新冒出來,胃裡也翻江倒海。
李蓁蓁,方崢在阮瑭的母親病逝後娶第二任妻子,給他生了一個名叫方琰的女兒。
但是,阮瑭的母親是在她九歲時過世的,而方琰卻只比她小四歲。
讓自己去給李蓁蓁過生日?他是哪裡來的底氣?
方崢並沒有等她回復,他只是通知一聲,現在又講到了另一件事:「那個,咳,公證書下來了。」
阮瑭垂在身側的右手瞬間握緊。
方崢:「下周一去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