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輕易是送不走這尊大佛了,陳濤乾笑兩聲,不得不請兩人入室詳談。
一行人剛走到會議室門口,一位頭髮花白、看起來格外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就從不遠處趕了過來。她先是瞪了陳濤一眼,然後又一臉防備地打量了一下陸景行,最後像護著小雞崽的雞媽媽一樣把阮瑭拉到了自己身邊:「小阮啊,這是你丈夫?」
阮瑭:「是的,梁教授,這是我丈夫陸景行。」
梁以蓮,剛剛大鬧副院長辦公室的主力選手,已經定了要做阮瑭的研究生導師,遠近聞名的護犢子。阮瑭貼在論壇上的結婚證照片模糊掉了男方的長相和信息,梁以蓮也是從二人的親密程度判斷出來的。
陸景行正要問好,梁以蓮已經劈頭蓋臉的訓了他一句:「你這個丈夫是怎麼當的?!」
方謠和陳濤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不是的。」阮瑭慌忙想解釋,陸景行卻直接低頭認了錯。
「梁教授說的對,的確是我的錯,」陸景行安撫地握住了阮瑭的手,誠懇道:「是我考慮不周,讓瑭瑭受委屈了,我也不該在出事後這麼久才到,讓瑭瑭一個人想辦法應對。」
他看著阮瑭的眼睛:「對不起,是哥哥錯了。」
方謠內心又開始瘋狂土撥鼠尖叫,陳院長則愁眉苦臉地琢磨陸董會提什麼要求,只有梁教授一個人在認真糾結「哥哥」這個稱呼是怎麼個情況。
幾分鐘後,眾人在會議室落座。已經晚上七點了,陸景行惦記著阮瑭還沒吃晚飯,決定速戰速決。
「作為受害學生家屬,我認為學院應該發一份聲明,」他直截了當地說,「需要就瑭瑭保送研究生及獲得『三好學生』等榮譽的來龍去脈做一個詳細地說明,從官方立場承認她的資格和能力。」
這個要求不過分,陳濤點頭答應。
「另外,毫無疑問人文學院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方,」陸景行話鋒一轉,目光沉沉,「如果不查清楚空口污衊的人是誰、不施以懲戒,那以後人人都可以拿著幾張偷拍的照片、幾份斷章取義的證詞質疑學院甚至學校的規章制度,長此以往,校方的權威何在?我們這些合作方又該去信任誰呢?」
這意思是……撤資?
陳濤唰地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把這尊大佛拱走了,他這個副院長也不用當了。
陸景行盯著他,語氣不容置疑:「陳院長,您認為呢?」
陳濤連連點頭:「是這個道理。」
「那我們就放心了,」陸景行的笑容不達眼底,莫名地讓人心裡發寒,「燕大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我們就靜候貴方表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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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院樓出來,陸景行感謝了阮瑭的三個室友,並表示想和阮瑭邀請她們過段時間來九溪吃飯,商宛宛三人欣然同意,隨後告別離開。
直到坐上了陸景行的車,阮瑭還有點懵懵的。她原本覺得能事情能澄清就不錯了,沒想到還拿到了學院出面表態的承諾。
幸虧有陸景行。
她把腦門磕在他肩膀上蹭,不自覺地撒嬌:「謝謝哥哥。」
陸景行伸手想抱她,小姑娘顧忌著前座的司機和方謠,一個勁地往後躲。
方謠機靈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間的擋板,封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小夫妻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