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扶額:「那快遞單上是您的字體,我不套話也知道是您啊。」
想匿名的話,您好歹也換個人填單子。
夏雲苓:「我那不是怕別人知道你腎虛,怕你覺得沒面子嗎!」
「腎虛?我怎麼可能腎虛呢?」陸景行簡直哭笑不得,「我每年的體檢報告您沒看?各項指標都正常啊。」
「誒?也對哦,」夏雲苓疑惑,「那怎麼……」
那怎麼瑭瑭說你不行呢?
「您說什麼?」
夏雲苓乾笑兩聲:「沒什麼沒什麼,我誤會了。」
陸景行靜默幾秒:「媽,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
這麼果斷,好像更可疑了。
夏雲苓清了清嗓子,反擊道:「你敢說你就沒有事情瞞著我?」
「我有,」陸景行坦言,「一個半月前我和濱江阮家的阮瑭領證同居了,」他壓低嗓音,「她父母的事您也知道,她當時很拘謹,我怕突然讓她接受一個陌生的家庭她會不適應,所以沒跟家裡說,媽,對不起。」
夏雲苓嘆了口氣:「……算了,話都讓你說了,那你們倆現在相處的怎麼樣?」
陸景行看著休息室的方向:「很好,我很喜歡和她在一起。」
呦,她家老大能說出這番話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夏雲苓也跟著笑:「聽你這意思是要帶瑭瑭回家了?」
陸景行:「嗯,等瑭瑭忙完畢業論文開題我們就回去。」
「行,」夏雲苓又叮囑道,「後天氣溫就降到零下了,你留意著點別讓瑭瑭著涼,尤其是腳下得注意保暖,棉鞋棉襪,睡前泡泡腳,還有,必須得穿秋褲啊!你也得穿,不然老了你就等著拄拐坐輪椅吧,到時候讓瑭瑭去跟別的老頭跳廣場舞,氣不死你!」
陸景行:「……知道了。」
夏雲苓說完就飛快地掛斷了電話,不給大兒子詢問她「腎虛謠言」的機會。
陸景行收起手機,往休息室走。
阮瑭正在裝睡。
她聽見陸景行推門進來,幾秒鐘後,床邊輕輕地下陷了一塊,然後她感覺到陸景行在給她量體溫。
又過了幾秒,再沒聲音了。
房間裡很安靜,但她知道陸景行沒走,也知道他應該就坐在床邊看著她,於是她裝不下去了。
「咳咳,那個,我還燒嗎?」
陸景行:「三十六度八,降下來了。」
「哦。」阮瑭緩緩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陸景行湊近她:「幹嘛躲我?」
「……沒躲你。」
「那怎麼剛剛一聽說我腎虛就嚇跑了?」陸景行看著她笑,「老公虛不虛你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