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阮學神指點過課業的一眾迷弟迷妹當即反駁:學姐一直都很溫暖好不好,她只是不愛笑而已!
的確, 阮瑭之所以會被冠上「高嶺之花」這麼個名號,就是因為大家覺得無論什麼時候她的表情總是淡淡的, 好像沒什麼情緒起伏, 莫名有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但現在不一樣了,走在路上迎面碰見,只要你朝她打個招呼, 就能收穫一個清甜可人的笑。
高嶺之花一朝綻放, 簡直是軟糖本糖,甜得要命。
阮瑭沒有太留意外界對自己評價的轉變,她最近忙得不行,一邊要準備期末大考,一邊還要按時去鹿鳴參加劇本圍讀。
接到方崢電話的那天,她剛好考完最後一門出來,教學樓前一片掙脫書海後的歡聲笑語,她握著不停振動的手機,心情就像綠化帶里被積雪壓彎的梅樹, 沒辦法輕快起來。
來電屏顯亮了又滅,滅了又亮,鍥而不捨。她緊了緊頸間的圍巾, 緩緩吸了口氣,按下通話鍵。
「餵。」
那次晚宴之後,阮瑭雖然沒有刻意去了解,但也或多或少聽到了一些有關方家的消息。說是方正實業近期開發的一個樓盤因為資金鍊斷裂,很可能導致爛尾。董事會查證後發現是公司的財務總監、也就是李蓁蓁的親弟弟挪用了預售房款去炒股,結果賠了個底兒掉。
按說公司同期不會只做這一個項目,實在不行可以「拆東牆補西牆」,先拿其它項目的資金應應急。可壞就壞在方正實業的日常管理太鬆散,關鍵部門的一把手都是「皇親國戚」,幾年下來內芯差不多都被蛀蟲們掏了個乾淨,壓根就勻不出錢來。
現在樓盤施工已經全面叫停,得知真相的業主們天天舉著橫幅上門維權,都快成社會焦點話題了。據說李蓁蓁在得知弟弟挪用資金後直接暈倒了,到現在還沒出院。
阮瑭不願意把人心揣度得太壞,那樣自己也會很疲憊,但方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她打電話,必然不會是突然想和她這個斷絕了關係的「不孝女」敘敘舊這麼簡單。
「喂,瑭瑭啊?你忙著呢嗎?」
阮瑭沿著林蔭路往校外走,淡淡道:「有事?」
方崢像是聽不出她言語中的冷漠疏離似的,猶自熱絡地說:「馬上放寒假了吧?最近學習累不累啊?這兩天下雪,你記得穿暖和點啊……」
阮瑭垂眼盯著林蔭路上磨損嚴重的地磚,沒有回應這一串公式化的關心。
幾秒鐘後,方崢乾笑了兩聲,切入正題:「好久沒見你了,這不是馬上元旦了嗎,爸爸想跟你一起吃頓飯,咱們父女倆好好聊聊天。」
「不必了,」阮瑭平靜道,「我們應該沒什麼可聊的,況且,我們已經不是父女了。」
方崢噎了一下,選擇性地忽略了她的後半句話:「怎、怎麼會呢,你忘了?小時候你每天放學以後不是最喜歡跟爸爸聊天了嗎?」他的語氣很謙卑,甚至有點低三下四,「瑭瑭,爸爸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就是一起吃頓飯。」
「不必了,就這樣。」
「哎哎先別掛!」方崢沒料到她拒絕地這麼幹脆,急忙道,「瑭瑭,其實是你爺爺想你了,你爺爺說他想見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