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剛睡醒,被媽媽抱到桌上時表情還懵懵的,但是一點都不怕生,有人跟她說話她就看著對方「咯咯」地樂,笑聲脆生生。
幾分鐘後,物件統統擺好,抓周正式開始。小阮瑭在媽媽的鼓勵聲中向前爬,游移在預示著她未來前途的多種選擇之間。
「抓到什麼就代表以後會做什麼?」毛線帽問,「真的假的,准嗎?」
陸景行:「當然不准,這只是一種習俗,不能當真的。」
長案另一邊,陸維楨正興奮地拽著阮季同說個不停:「看看看,瑭瑭要拿鋼筆了!這個好,以後可以和你一樣當作家……哎?怎麼走了……」
「誒誒誒畫筆畫筆,拿那個也行……呃,又走了……」
毛線帽也看得很激動:「哇,她朝巧克力威化去了,這個代表什麼?以後會很能吃?」
陸景行抿了抿唇:「……好像不能這麼解釋。」
毛線帽的媽媽朝兒子後頸拍了一巴掌:「別瞎說,那是有口道福兒!懂及時行樂!」
小阮瑭爬到威化餅旁邊看了看,再次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周圍的賓客們不知不覺間被吸引過來,都興致勃勃地看著案上的小娃娃。
只見她左顧右盼了一會,突然定住不動了。眾人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看見了一個十分清俊的小男孩。
和阮瑭四目相對時,陸景行心口驀地一顫,竟然有種難以言喻的緊張。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小娃娃,看她在原地停了一會後,忽然撐著桌面站了起來,然後顫巍巍地朝他邁出了一步,然後又一步……
不遠處的阮念激動得不行,拽著阮季同的衣角使勁搖:「爸,瑭瑭會走了!瑭瑭會走了!」
陸景行也驚著了,杵在案旁一動也不敢動,就那麼看著小阮瑭一步又一步,晃晃悠悠但非常堅定地走過來。
兩人間僅距半臂時,阮瑭趔趄了一下,向前栽倒。眾人驚呼間,陸景行已經本能般伸出了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