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不圓,也沒有那麼亮,阮橙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陳北默盯著她。
阮橙沒忍住笑出了聲,跟陳北默說起這個話題,多少有點搞笑。
她點點頭,「那就當我喜歡你吧。」
她想起什麼,又轉過頭,正準備跟他說話,就看到陳北默看著自己,只是這裡燈光有些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在阮橙開口前,陳北默先發制人,「我說了,我不做慈善。」
阮橙也認真起來,「你不覺得我們真的很合適嗎?」
「你跟我哥在一個別墅區,兩家是世交,你媽又很喜歡我,我又樂意當這個冤......不是,願意當你的結婚對象,外婆呢又喜歡你,婚後你也可以完全不管我,你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等以後你有了喜歡的人,我們可以離婚,我也不會纏著你不放。」
阮橙又補充兩句,「但是近一兩年最好別離,我想等外婆身體好點。」
陳北默就那麼安靜的聽著,心裡也沒什麼奢望,但聽到阮橙這麼毫無芥蒂的說出來,說真的,他還是有點難受。
「你還真行,把我們未來都想好了,搞得我現在拒絕就顯得有點不近人情了。」他自嘲的笑了笑。
「所以你是想答應了?」阮橙期待的看著他。
陳北默靠著後面的椅背,姿勢懶散,卻還是保持沉默。
阮橙面對著他,說:「陳北默,事不過三,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一陣風吹過,阮橙額前的碎發被吹散了,但更多的是寒冷。
她雙手放在口袋裡,沒想到陳北默忽然靠近,捏著她的下巴,這麼近的距離,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
阮橙捏了捏他的手腕,沒有挪開眼,這麼近的距離,她能看清他的表情,但眼睛裡的情緒是沒有見過的表情,她看不懂。
「阮橙。」他聲音有點低啞,但還是很好聽,「你聽著,我們家從來沒有結了婚再離婚的規矩,我和你結婚可以,但不能離婚,你不用著急回答我,到我手術前給我答覆,這期間你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和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結婚。」
陳北默知道,她想在外婆手術前結婚,剛好他的手術肯定會在外婆手術前。
阮橙沒有回家,雖然許以周在醫院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給阮橙買了一個小公寓,通勤十幾分鐘,但阮橙看著天都快亮了,就去外婆的房間,來回怪麻煩的,再加上她也懶得折騰。
雖然她動作很輕,但一上床,外婆還是醒了。
外婆把她攬到懷裡,阮橙聞著外婆身上的味道,她很喜歡外婆身上的味道,很有安全感。
「老人身上的味道不好聞。」外婆笑著說,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揉了揉她的臉頰,「每次也不知道聞什麼。」
「才不要,外婆身上的味道才不難聞。」阮橙帶著撒嬌的語氣,把外婆抱的更緊了。
「今天怎麼值班這麼晚?」
「今晚有個急診,就晚了些。」阮橙沒有說去了陳北默那的事,「我是不是把您吵醒了?」
「老人家覺少,睡眠淺,有時候醒了只能盯著天花板發呆,你來了還能來陪陪我。」
阮橙把外婆抱的更緊了。
又想到不久前陳北默說的話,「外婆,您覺得陳北默怎麼樣?」
「那孩子挺好的,樂觀開朗,雖然說話嗆你,但其實很關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