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能跟他傾訴自己現在的苦惱,因為陳北默。
她知道程宇鳴有多不喜歡他,但現在,他們兩個都被他打壓,如果自己說,只會讓他更難受,沒必要。
阮橙從那次月考到下次考試之前,幾乎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學習。
每天都想著比陳北默多學一點,可她並不知道陳北默每天學了多少,她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問,拿到第一,她只是在跟自己競爭。
可在夏檸說到陳北默的時候,阮橙還是會下意識的問更多。
那學期第三次月考前一天,阮橙病了,甚至考試前,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狀態,都沒有吃感冒藥,考完試後她又復燒,直接去了醫院。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那次考試,她第一,年級第一。
那時候她仿佛給自己一個心理暗示,即使陳北默拼盡全力,那又怎樣,她就是要告訴他,第一名不是那麼容易拿的。
阮橙請了一天的假,第二天才去的學校。
她背著書包去看年級大榜,看到自己的名字立在理科年級大榜的第一,她欣慰的笑了笑。
「這次你贏了。」陳北默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隻手插在褲袋,目光也放在最上面,阮橙不知道他在看她的成績,還是他自己的。
他又轉頭看著盯著自己的阮橙,阮橙昨晚退燒,今天身體還很虛,嘴唇有點泛白,帶著一條格子色的圍巾把自己圍的嚴嚴實實。
外套好像很大,雙手縮在袖子裡,臉上明明那麼虛弱,可她的目光卻很堅定又決絕。
「我只是這次贏了。」阮橙聲音很啞,說完還沒忍住咳嗽兩聲。
陳北默輕聲笑,「我說你贏了就是贏了,廢什麼話。」
他說的贏,當然不只是成績上,還有她的堅持。
他看到她最後一場考試整個人聳拉著腦袋,後背起伏很厲害,陳北默知道她此刻很難受,那一刻,心裡有點奇怪的念頭,如果她沒有感冒,誰第一都不一定。
他筆尖停留在試卷的某一處,也許是停留的太久,一整塊都洇濕成黑色。
阮橙像是看透一切,「你英語作文為什麼不寫?」
昨晚,夏檸跟她說的,因為陳北默沒寫英語作文,英語老師當著全班人的面批判他,並且要他在一周內寫十篇作文交上去。
陳北默挑了挑眉,開玩笑的散漫語氣,「班長,你也太關注我了吧?」
阮橙:「......」
「我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陳北默,如果你是因為我生病才讓我的,我不接受,我只會覺得你瞧不起我,不會讓我對你有任何改觀,這次的期末考試,不管你任性哪道題不寫,或者是認真對待,我都會是第一。」
阮橙說完,轉身離開。
她只記得,自己在去教學樓的路上,灰白的天空又洋洋灑灑的下了小雪花。
沒有看到陳北默站在她身後,一直看著她,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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