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信息瞬息萬變,阮橙害怕把陳北默牽扯進來,就跟外婆說的那樣,一旦被陳家的人知道自己是程宇鳴的前女友,事情可能就變味了。
陳北默就算無所謂,但他要面對多少輿論的壓力或者因為自己承受一些沒必要的攻擊,都是未知的。
陳北默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阮橙正雙手環抱著雙腿靠在床頭,很顯然,她在等自己。
陳北默什麼也沒說,習慣性的走到另一邊,掀開被子躺著。
阮橙看了眼陳北默,又轉過頭盯著自己被子上的一個點,緩緩開口:「我今晚一直在手術室里,沒看到你的消息。」
陳北默還是閉著眼,慵懶的「嗯」了聲,「知道了。」
「晚上值班的時候,我出去接了個電話,差點害了一條人命,還是個孕婦......」阮橙聲音很低,兩隻手相互扣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陳北默說。
可能是他大晚上的不知道在醫院門口等了自己好多久,又或者是他說有事要跟他說,自己潛意識裡已經信任他了。
陳北默睜開眼,坐起來,靠著床頭,一條腿曲著,胳膊搭在上面,「接個電話怎麼就害人了?」
他語氣出奇的溫柔,並不是責怪,反而像是真的在關心她為什麼會這麼想。
他不想強迫阮橙必須對他敞開心扉,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寧願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心裡。
可她如果願意跟自己說,那是不是說明她肯接納自己了,他也一定會做她最真誠的聆聽者。
阮橙簡單的說了過程,陳北默就安靜的聽著,需要他說話的時候才說。
說完後,阮橙抬頭看他,「我始終覺得醫者仁心,在任何情況下,都要把病人放在首位,生命是第一位,可趙佳說的也沒錯,如果不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喊我的護士直接找到我,也不會有那麼多事發生。」
陳北默伸手拉過她還在不斷扣的手指,放到唇邊細細摩挲了片刻。
那一刻,阮橙的呼吸都覺得像是變緩了,她看著陳北默閉著眼,才注意到他的眼睫很長,很好看。
阮橙總覺得桃花眼男生看誰都深情,但在陳北默這,看人的時候卻都是看不出感情的,至少在自己看來,自己每次跟他針鋒相對的時候,看到的都是好勝心。
他溫熱的唇把溫度傳到她的指尖,那股熱滲入到四肢百骸,食入骨髓,心裡也像是有一股熱流在洶湧。
陳北默抬起頭看到阮橙耳根泛著紅,不覺勾了勾唇,至少她在自己面前,也不是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睜開眼,把阮橙的手又緊握在掌心,看著她說,「有時候,世界好像個巨大的舞台,舞台上就充斥著戲劇性,就跟我們能在醫院裡遇見,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訴我,哎,陳北默,你以後要跟那個最討厭你的女孩結婚,我可能也不會信,說不定還給他一拳。」
阮橙聽他搞笑的語氣,不自覺的低頭笑了。
陳北默看著她也跟著笑,「所以啊,所有的事情都有它的道理,你說我們結婚是對還是錯?沒有人能給出答案,阮橙,你認為的醫者仁心沒有錯,你拼命的去救人沒有錯,你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也不怪你,不要去懷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