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橙知道,麻藥過後是這樣的。
她還是搖頭,「我在哪兒?」
「我以前住的病房。」陳北默伸手揉了揉她的臉頰,問她,「真的不疼嗎?」
阮橙沒答了,「有點口渴。」
陳北默扶著阮橙起身,他把兩個枕頭疊在一起,讓阮橙靠著更舒服些。
阮橙左手被固定不能用力,右手也沒什麼力氣,陳北默走過去,讓她借著自己的力氣坐起來。
陳北默往只剩半杯水的水杯里添了些熱水,自己抿了一口才把杯子送到阮橙嘴邊。
阮橙唇色有些泛白,看著他沒有喝。
「不燙,幫你試過了。」陳北默見她還是盯著自己,又說,「你要是喝不慣這裡的杯子,等天亮我讓人把你的杯子送過來。」
阮橙說,「你喝了。」
這時候她還在這較勁,其實可以不說的,畢竟陳北默在家的時候,總是當著她的面,喝她喝過的杯子,還說自己不小心喝錯了。
「這個啊。」陳北默笑,「我都吃過你多少口水了,喝一次我喝過的杯子都不行?嗯?」
他說是這麼說,陳北默還是換了一邊,又把杯子遞到她嘴邊,「這邊沒喝過。」
阮橙沒有拒絕,抿著杯口,喝了兩口。
阮橙意識清醒過來,左邊胳膊的疼痛感更劇烈了。
她眉頭緊鎖,卻一個字不說,陳北默又怎麼會說不出來。
「下次出了事,記得先給我打電話。」陳北默坐到床沿邊,拉過她的掌心揉了揉,「別總是把自己當成超人,我是你的丈夫,可以靠著我。」
不知道怎麼的,阮橙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他的自責,就好像是因為他沒有保護好自己,自己才受的傷一樣。
阮橙反握住他的手,「我報警了。」
「你也要打電話給我,在你這我會比你報警更有用。」他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又看著她,「聽到了嗎?」
似乎是只有阮橙答應他,他才放心。
「知道了。」阮橙只好說,「你就這麼閒嗎?天天沒事就管著我。」
「沒良心,我這是關心你。」
阮橙沒說了,又想到當時的場景,也許是被陳北默這句話觸動到了,她說,「其實我在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刻,不知道怎麼的,我在想你受傷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麼疼。」
阮橙朝他擠出一個笑,「這也算是想到你了吧。」
陳北默頓了頓,阮橙見過他身體無數次,特別是這段時間,更是全方位的地方都看到過。
阮橙才知道他上身那點傷根本就不算什麼。
他側腰大腿小腿都有不少刀傷,左腿大腿外側還有子彈留下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