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橙的心在那一刻體會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她看向爺爺,不知道怎麼的,只覺得眼淚在眼眶打轉,但她不想再爺爺面前哭,一直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爺爺說,「北默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他隨性自由,在我們這樣身不由己的家庭,我反而很欣賞,當然了,這話不會當他面兒說,他看似活的毫無章法,但實際上他心裡都明了自己在做什麼。」
爺爺想到陳北默在初雪的那個深夜拖著傷重的身體來找自己。
他甚至都沒有做任何鋪墊,直接說,「爺爺,我要結婚了,就在明天。」
爺爺沒說話,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板著臉盯著陳北默。
「您可能覺得我做的荒唐,對方是個普通人,也是我現在的責醫。」陳北默想到阮橙,又笑,「如果非要有點身份,那就是許以周表妹。」
說完又點點頭,「您看,您一向欣賞許以周,這樣咱以後還是親戚了,是不是?」
「荒唐?你做的荒唐事還少嗎?」爺爺對他沒有好臉色,「你被那幾個人撂倒,就不荒唐嗎?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去,嫌丟人。」
陳北默還是一臉的輕鬆散漫,「這輩子也就這一次,就當我好久沒挨過刀子,皮癢了成不?」
陳北默難得跟爺爺低頭。
爺爺目光犀利,慢慢眯了眯眼覦他,「你真把我當老糊塗,你讓自己受傷不是為了去醫院嗎?就是為了結婚?」
陳北默朝爺爺豎起大拇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去醫院是真的,可結婚這事兒我也挺意外的。」
一想到明天就能跟阮橙結婚,陳北默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是挺突然的,但明天我肯定得去結婚,我就是過來通知您一聲,別攔我。」
陳北默知道,就算這事兒他保密,但不出一天,老爺子肯定會知道。
與其被迫知道,倒不如自己坦白,他知道爺爺的脾性,他們是一樣的性格,主動坦白和被迫知道結果天差地別。
爺爺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看著陳北默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隨後才開口,「我管得了你嗎?我不讓你結有用嗎?」
陳北默這時候知道陪笑,散漫的語氣,「這不是尊重您老人家,特意來通知您一聲嗎?」
他確實不管爺爺同不同意,這個婚他是結定了。
自己愛而不自知錯過了這麼多年,就算今天爺爺把他攔在家裡,他明天也會準時出現在阮橙家門口。
爺爺一想到這些就無奈的搖頭,他看著阮橙,「北默看人不會錯,我也沒有那麼頑固自封,只要不是違法亂紀,做那些對國.家和社會有害的事,我不會在意那個人以前什麼樣,做人要往前看。」
爺爺說:「我知道你的經歷,年少出國留學,堅定的選擇學醫這條路,本就艱辛,堅持自己的理想,回國行醫,堅定初心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醫生在我這兒的地位不亞於軍人。」
阮橙以前多少聽過一些,陳北默的爺爺也是軍人出生,只是那個年代軍人的清苦,經歷過鴨綠江血洗的人,本就超出了常人該有的意志力和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