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轉過去,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灰色實木桌子上的一個點發呆。
她知道等待她的審訊會是什麼樣的,要是配合還好,要是不配合,他們還不知道會用怎樣的手段,特別是,如果審訊的人是程宇鳴特意安排的,自己就算不承認,恐怕到最後自己只會被逼的精神崩潰。
一想到這,她雙手相互掐著大拇指,告訴自己一定不要連累任何人。
審訊室的門很快就開了,進來兩個男人,一個看著凶神惡煞,板著臉看不出多少情緒,另一個看著有些散漫,帶著笑,看到阮橙的臉的時候,饒有意味的笑了一下。
阮橙只看了一眼,就繼續低著頭。
兩人坐下,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率先坐下,另一個男人給阮橙倒了杯水,笑著說:「陳太太,別緊張,你在只是嫌疑人,我們只是例行審問。」
阮橙雙手捏著拳,在那人說完這句話後,打斷他,「我不是陳太太,我跟陳北默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只是沒有對外公布。」
兩人對視了一眼,主審官馮松輕咳一聲,直截了當的問她,「去過民政局了?離婚證到手了?」
阮橙抿著唇沒有回答,他們的重點跟外面那群記者一樣,關注點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跟程宇鳴和吳秀芝的人,阮橙沒什麼好跟他們說的。
等了兩秒,阮橙冷著眼看向他們,馮松沒了耐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阮橙猝不及防嚇了一跳,打了個寒顫。
他又暴躁的問了句,「到底走哪個流程了?」
「你們是為了我跟陳北默離婚才帶我過來的嗎?」阮橙雖然害怕,但每個字說的都鏗鏘有力,「還是說,你們有別的目的。」
馮松一聽到這話,立刻火大,他惡狠狠的盯著阮橙,要不是旁邊的男人拉著他,阮橙總覺得他可能下一秒能把自己摁在地上打。
她眼眶有些發紅,可氣勢上不輸給他們。
馮松笑,「還真是小看你了,陳太......不對,離了婚只能喊阮小姐,阮小姐,你知道自己犯的是什麼罪嗎?你是要坐牢的,勸你還是老實交代,還能將功贖罪。」
「我什麼都沒有做。」阮橙肯定的說,「我是被誣陷的,我是被程宇鳴......」
阮橙話還沒說完,馮松一聽到程宇鳴的名字,雙手拍在桌上制止阮橙繼續說,「你要是再污衊其他人,你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走出這裡。」
看似告誡,實際上是威脅,阮橙心裡瞭然他的目的。
她靠在審訊室的椅背上,對著兩人說:「我要換人,你不配來審我。」
馮松有一瞬的呆滯,很快反應過來,他自嘲的哈哈哈笑了幾聲,阮橙覺得頭皮發麻,下一秒,他撐著雙手拍在桌上,直接拎著阮橙的領口,快要發作時,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是踹開,一聲悶響,嚇的阮橙不禁瑟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