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希望我留下來嗎?”胤禛皺了皺眉頭,也許察覺到了我的反常。
“不是啊!我是覺得男人應以朝事為重,以百姓為天!皇上這次南巡,一定是去視察百姓的生活,身為皇子的你又怎能不去呢?”我靠在他懷裡蹭了蹭,雖然心下是多麼的希望他真的可以留下來陪我,哪怕一天也好。
“恩,你說的是,明天我就去請旨,隨駕去南巡。”胤禛笑著將我圈了懷裡。
聽了他的話,我安心了不少,自我嫁給胤禛的這七年裡,我從沒看到他收受任何人的賄賂,沒看到他結黨營私,甚至很少見他為自己的事情去求皇上下恩旨!我所看到的胤禛,是一個為了百姓的安危而食不下咽的官;是一個為了江山社稷而夜不能昧的臣!但願天可憐見,不要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
康熙五十年
十月:命張鵬翮置獄揚州,處置江南科場案.
暗涌
一個多月前,胤禛隨駕去了南巡,胤祥也一道隨著去了,如今朝中就只留下了太子爺和一眾大臣料理著朝政。心下鬆懈了不少,如今胤禛和胤祥都離開了京城,就算真的有什麼禍事也牽連不到他們了。可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還是有些隱隱不安的情緒,畢竟太子爺如今獨自留守京城,偌大個紫禁城裡,眼下數他最大,群臣也都以他為天,當下他要是真的想有什麼動作的話,也確實是易如反掌!
“哇哇~”清脆的嬰啼聲將我從片片思緒中拉回,回身走到床邊抱起弘曆,輕輕拍著他的背,希望能減輕他現下身體的不適。
幾天前的一個晚上,因思念胤禛而睡不著,便到院子裡走走,卻發現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別的圓,也特別的亮,心下有些欣喜,轉身回屋想拿件披風出來賞月,一低頭,卻發現弘曆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小手兒不自覺的朝我這邊伸過來,愛溺的將他抱起,給他包了層小薄被,便帶了他一起出去賞月。那日,直到天空微亮,月亮已經看不清在何方時,我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懷裡的弘曆,卻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了香甜的睡夢之中。
次日醒來,卻發現弘曆的臉有些微紅,呼吸也有些熾熱,趕緊喧了太醫過來瞧瞧。太醫問明了昨晚的事後,當下診斷是受了風寒,開副驅寒的藥餵弘曆服下。結果,害的我被那拉氏瘋狂數落了一頓之後,又被德妃娘娘喧進宮裡狂批了一通,心下鬱悶的很。
可能是弘曆還小,康熙又甚是喜歡他,太醫怕擔什麼風險,所以給弘曆開的藥量很小,還囑咐那拉氏,每次只餵幾小勺就可以了。結果幾日過去了,弘曆不但沒有一點兒起色,反而還出現了咳嗽和嘔吐的症狀,看著眼前的弘曆已有些消瘦的的小手兒,摸著他發燙的體溫,眼淚不自覺的順著臉頰一滴滴的落在了他發紅的肌膚上。
“小姐,您怎麼又哭了?”香兒輕輕的走進來,解下身上的手帕遞到我手裡,安慰道“小姐,小阿哥吉人自有天相,連皇上當年不也誇他是福過於予嘛!您就別在傷心了吧,您看這幾日您都瘦了一圈了!”
“太醫怎麼說?”我抹了把臉上的淚,抬頭問到。我當然知道弘曆會沒事,不然以後就不會有乾隆了!只是眼下看著他被折磨的這般模樣,作為母親的我,心裡又怎能不難受!
“太醫還不是什麼偶感風寒,靜養幾日即可之類屁話!氣的那拉福晉說要是實在不行,就從京城裡找些名醫來看看。”香兒抱起弘曆,翻著眼睛道。
“名醫?那靠的住嗎?”弘曆畢竟是皇家的血脈,他的一切不是我能主宰的,眼下又是危機重重的紫禁城,我的擔心也是有必要的。
“總比現在這樣強啊!那拉福晉說,她一定會找靠的住的大夫的,若小姐不放心,她願以自身做擔保!”香兒看了看我,期待著我的許可。
“那就這樣吧。”良久,我緩緩的吐了口氣。自弘曆生病的這半個多月以來,看的出那拉氏是真心疼他,可能是弘暉早些年沒了的緣故吧,這些年來,那拉氏對府上的孩子都關愛有佳,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熹福晉。”
“什麼事?”
“小德子回來報,說四爺他們已經到南方了,那拉福晉讓熹福晉過去,看還有什麼要交代給小德子的沒有。”門口的丫鬟福身行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