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難斷,讓人牽伴;
魂相系,弄人謎亂;
紅粉痴,誰人沉醉;
胭脂淚,黯然憔悴。
從起床到現在一直寫著這首詞,一遍又一遍,一篇又一篇,腦海里反反覆覆。有他的心,她的情;有他的痴,她的戀;還有他絲絲溫柔的吐納,和她楚楚悽美的淚水,點點滴滴縈繞心頭,縱然是他的,抑或是她的?在這經緯交縱的‘情’字里,究竟是誰欠了誰?又是誰負了誰!
“熹福晉吉祥,奴婢給熹福晉請安。”正當我心亂如麻屢不出頭緒時,門開了,香兒帶了個婢女走進來。
“你是?”
“回熹福晉的話,奴婢是坤寧宮的宮女,是皇后娘娘派奴婢前來請您去慈寧宮一趟。”
“知道是什麼事嗎?”我放下筆,香兒過來幫我穿上披風。
“回熹福晉的話,太后娘娘病了。”我大驚,也顧不上什麼規矩儀表,一手拉起裙擺,一溜兒小跑到了慈寧宮。
“額娘!”來到榻前,太后看著我,嘴唇微顫動,卻沒有說話,抓著我的手微微發抖。
“怎麼會這樣?”
“額娘今天去看十四弟,可皇上卻說什麼都不准,額娘一生氣就病倒了。”皇后嘆了口氣,將眉頭鎖的更深。
“香兒,帶他們都下去。”譴走了下人,回過頭,握住太后的手,她那黯然的眸子裡滿是期待。
“額娘,我知道您想說什麼,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真的不能去!”
“福兒,你!”
“那拉姐姐,我今天能叫您聲姐姐,也就沒什麼不能說的了!在我嫁給四爺之前,我和十四爺之間的事情想必您也聽說過一些的吧。”我定了定心,抬頭看著那拉氏,就憑這些年和她的相處,她的人品是絕對可以信的過的!
“福兒,這些年來,四爺表面上雖是冷淡了一些,但是我看的出他對你是一往情深,對於以前的種種他也從未計較過,反而對你是寵愛有佳。如今額娘因思念十四弟已病成這般模樣,為何你還是執意不肯去勸四爺?難道你是這般絕情?!”那拉氏看著我,臉上帶著抹難平的怒色。
“姐姐,倘若胤禛現在還是雍王府的四爺,那我定當前去為十四爺請命!可他不是!如今他已變成了能主宰眾生命運的皇上!”我看了眼皇后有些懵懂的臉,回頭對上太后黯然呆泄的眸子,繼續道
“額娘,他若真的對我有情,那麼我去為十四爺求情,反而會惹怒了他連累了十四爺;若他已對我無意,連您都被勸了回來,那麼即便是我去了,又能如何?!”太后嘆了口氣,緩緩合上眼,掌心緊緊攥起。
“額娘,您別難過了,那園子我之前去看胤禛的時候去過一次,裡面布置的很典雅,況且他們還是親兄弟,胤禛不會為難他的。”我握住太后的手,解下身上的錦帕替她擦去了掛在眼角的淚珠。
“額娘,您別多想了,先把藥喝了吧。”那拉氏從宮女手中接過碗藥遞了過來,太后喝過藥後,沒一會便沉沉睡去,那拉氏在旁邊囑咐完宮女又回身拍了拍我,我會意的和她一起退出了慈寧宮。
“福兒”
“皇后娘娘有什麼吩咐?”我恭敬的福下身子。邁出了那道門檻,踏出了慈寧宮門,她便不在是那拉氏,而是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