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也完全清晰地意識到,原來下午時門縫掠過的那抹黑色衣角,並不是她一時的錯覺。
周齊斯的確是聽到,林雅君和她之間的談話。
窗外雨聲漸落屋檐,發出不連續的圓潤啪嗒聲,重新躺下的溫年,側臉半陷進柔軟蠶絲被裡。
也許是心中記掛著事,她睡得並不是很安穩,還斷斷續續夢到小時候的事。
第二天,溫年聽鬧鐘按點起床,在房間穿戴齊整後,在走廊處碰到周齊斯。
視線不經意瞥過他手背,她昨晚纏上的紗布,並沒有被男人隨意取下。
「齊斯,早好。」
「溫老師,早好。」
只是這樣六個鐘頭過去,周齊斯就已然重歸神情從容,仿佛昨晚的小插曲,只是她做的那麼一場夢。
到了客廳,聽何姨說,原來三位長輩早就在一小時前出發了,說是外頭春光正好,該及時出發。
溫年大致能猜想到,這是長輩們給他們小年輕製造獨處的機會。
不禁想到,長輩們大概以為他們的進度還在相處階段,不知道得知他們已經領證後,又是該是作何反應。
還在想著,何姨瞥到周齊斯手掌的紗布繃帶,頓時哎呦了聲,擔憂地問:「這是怎麼了?」
周齊斯不甚在意地說:「不小心碰著了,沒多大傷。」
何姨瞧他神色如常,才稍稍放下心:「平日裡也該小心些。」
「知道了,何姨。」
他們在餐桌旁簡單用完餐,然後把隨身物件放到后座。
周齊斯坐進駕駛座時,偏頭看到副駕駛上的年輕姑娘,從隨身的米色挎包里,拿出更換的醫用藥品。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擔心會受潮,還是勤換些好。」
眼前姑娘說這話時,窗外陽光淺淺染上她的發梢,眼眸里寫滿了認真。
周齊斯沒開口。
溫年當他是默許,半垂眼眸,動作輕柔地將繃帶拆開。
「周齊斯。」溫年難得念他的全名,認真解釋道,「我沒有同情你。」
她昨晚睡前想了好一會,還是儘量想把心裡的想法,早些跟他講明,並不想造成產生隔閡的誤會:「我已經從你那接受過多次好意,包紮傷口這種小事,也算是我力所能及能做的。如果換做是我受傷,或是深夜還沒有歸家,我知道,你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畢竟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是需要互相付出的。」
周齊斯聞言,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足足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溫老師,有人說過你是很較真的性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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