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捨不得。」溫年極輕地笑了下,微風拂過臉頰,眼裡盛著淺淺微光,發梢還落了朵粉白杏花,她卻絲毫沒有覺察,「可是比起這些捨不得,還是更想看到她變得幸福。」
「從小到大,媽從來不會問我,會不會想要個爸爸之類的話。」溫年嗓音溫柔,「她和徐叔這麼多年,彼此都有意,我都看在眼裡。在關於人生的各種抉擇上,她總是把我放在第一位,說覺得自己拖家帶口,會耽誤別人的話,只不過是一個藉口。」
「我其實知道,她是怕我受委屈。」溫年微頓了下,稍稍輕緩了口氣,「媽去旅遊的事,至少還有一小段時間,我知道做下這次決定,對她很難,她其實心裡也有些不安的,所以這些天,我也想好好陪她一會。」
「至少這最後一段路,我希望我能陪著她好好走完。」
這還是溫年第一次跟誰說過這話。
可能是周齊斯跟她,有著比較相似的家庭情況,也可能是他一慣不會多說、不甚在意的態度,相處的這些日子,在他面前,她總會有種近乎是鬆了口氣的感覺。
在這裡,沒有令她不適的善意,也沒有以為你好而名的勸導。
她只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在說著自己的煩惱而已。
周齊斯聞言,確實沒有多說,只留下他一貫的淡聲。
「溫老師自便,我也會儘量配合。」
溫年點了點頭:「謝謝。」
周齊斯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溫年看著他遞來的那隻手,是傷到的左手,微抿嘴唇,目光定定落在繃帶和紗布上。
過了一小會,周齊斯開口問:「溫老師,不打算走了麼?」
溫年目光上移,就那樣直直看過去,模樣溫溫柔柔的,神情卻格外的認真。
在對視的沉默中,周齊斯瞥著她,最後還是將伸出的手,換成了右手。
溫年這才回握住寬大手掌。
周齊斯只是稍稍使力,她被穩穩牽了起來。
他們沿著迴廊走回去。
溫年瞥著男人側臉,還是有些忍不住地輕聲開口:「周先生,對自己的傷,也要多在意一點。」
周齊斯只是不甚在意地說:「只是小傷而已。」
「聚沙成塔,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就算是小傷,周——」
剛好走到拐角處,溫年在瞥到人影的瞬間,嘴裡的話拐了個彎,微頓,柔聲叫了句:「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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