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拂過花束,周齊斯微掀漆黑眼眸,目光靜靜落在她的臉上。
輕聲說話的姑娘眼裡泛著微光,口吻認真,就在他的父母面前,許下再真誠不過的承諾。
注意到直直而來的目光,微微偏頭,朝他很溫柔地笑了笑。
他們一起走出墓園,周齊斯一直很沉默,他的神情如常,像是習慣了千百次的來離,開心或是哀傷的情緒,難以從他臉上瞥到半分漣漪。
溫年想起墓碑前的那束白菊,色澤變得有些黯淡,枯萎的花邊蔓延,應該被放在這裡,並沒有過上兩三天。
「你之前是來過了嗎?」
周齊斯懶怠開口道:「跟周太太領證這件事,還是要跟父母交代的。」
「只是溫老師說的照顧,是想怎樣好好照顧我?」
溫年聽出他話里的促狹意味,微彎眼眸,尾音不自覺微微上揚:「例如在某人明明知道受傷了,還沒事人亂逛的時候,稍稍提醒他一下。」
周齊斯唇角微扯:「等溫老師什麼時候多留心腳踝,少逞強些。再說這話,恐怕還有幾分信服力。」
剛剛說的話,就這樣被不咸不淡地打了回來,溫年輕嘆了口氣:「周先生,你的嘴,有時候真的還挺毒的。」
「溫老師還沒有習慣麼。」
溫年偏頭看向他,沒有繼續鬥嘴,而是輕聲解釋道:「之前你在病床前,跟媽說過會好好照顧我,雖然媽沒說過什麼,可我看得出來,她聽後是很開心的。」
「如果父母聽到,能多個人照顧自己的孩子,我相信都會很欣慰安心的。」
金燦色陽光近乎呈透明,直直落在這道修長挺拔的身形,周齊斯側臉逆著光,籠著看不分明的光醺,就那樣直直看了她一會。
溫年也不出聲催促,有時候,她感覺自己好似能懂一些男人的情緒,可更多時候,她感覺他的目光像是籠了層霧紗。
可能他在審視眼前這個人,也可能單純是需要那麼一點時間。
溫年是個窺私慾很低的人,有些無傷大雅的八卦,也會感興趣,可面對更為隱秘的念頭,她不想去多猜,也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地回看過去。
直到那道目光,久到溫年都有些喪失對時間的感知力。
周齊斯薄唇微啟,卻是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溫老師,想去看看柴犬麼?」
溫年點了點頭。
一路到了寵物醫院,帶路的工作人員是個小姑娘,領著他們進了一間小房間。
都說微笑天使薩摩耶,可當柴犬笑起來時,憨憨的,卻格外可愛,總會讓人感受到種無與倫比的快樂。
溫年一直相信,遇見的人或物,是要講究一些緣分的。
真的在眼前看到柴犬的那刻,毛茸茸的幼犬睜著一雙漂亮的荔枝眼,揚起燦爛的笑臉,朝溫年仰頭看來時,她有了一種近乎是命中注定的感覺。
幼犬的性格很活潑,溫年只是伸手碰了碰它的鼻尖,就用毛茸茸的腦袋一直拱著她的手,一直蹭蹭,盡情地撒嬌。
溫年感覺心都要被萌化了,唇角不自覺泛起淺淺笑意:「它有名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