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溫年又補充一句:「之前只有我一隻,現在有了你, 就是一對棕熊了。」
周齊斯聽後沒開口。
溫年朝著他瞥去, 輕聲問:「齊斯,你是不是覺得有點幼稚啊?」
周齊斯薄唇輕啟:「溫姨喜歡就行。」
窗外青翠不停倒退, 溫年懷裡抱著粉白玫瑰花束, 靠在座背上,車窗半開著,清爽山風撲到臉頰:「媽看起來很成熟, 其實很有少女心的。」
溫年還記得,小時候每次她們路過街角的花店,溫如華總會投去目光, 明明難以移開, 嘴上卻在說,放在家裡一小會就會枯萎, 不如給她買袋糖吃。
她七歲那年, 給鄰居奶奶家的店幫工了半小時, 奶奶笑眯眯地問她想要什么小禮物時, 她指了指櫥櫃裡那枝漂亮的香檳玫瑰。
那枝被帶回家的香檳玫瑰, 溫如華翻箱倒櫃出一個瓷瓶,小心擦拭乾淨, 擺在了靠窗的桌上,直到枯萎都捨不得丟掉。
那時浪漫於她們而言,還是種累贅,溫如華沒有怪她亂花錢,也沒有呵斥或是否認她,反而對她說很開心很喜歡,很謝謝寶貝女兒給她準備的驚喜。
溫年想,她們的兩人小屋,承載了她們太多的回憶,好的壞的摻雜其中,被溫柔或是對彼此的在乎包裹,想起總會在眼角上涌笑意。
「很多時候,最擅長對自己說謊的反而是自己,嘴上說著不在乎不需要,日積月累的,人好似多了層鈍感,看到喜歡的東西,也就是看看,衝動被平靜掩埋,就好像真的認為自己不在乎了。」
「後來花店搬走了,我們每次經過時,她總會下意識看去一眼。」溫年很輕地笑了笑,「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其實我知道,她仍舊喜歡繽紛的鮮花,天邊的晚霞,漂亮的長裙,日常的驚喜。」
「還有一份真摯的愛情,一場浪漫的婚禮。」
「只是被她暫時忘記了而已。」
周齊斯穩穩開著車。
身側坐著的姑娘,往日如一汪安靜的湖泊,此時卻難得的多話,像是塵封已久的話匣子被打開。
周齊斯淡聲問她:「等溫老師做完這些,就安心了麼。」
溫年微怔,眼裡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茫然。
可很快車窗外一陣山風颳起,溫年微闔眼眸,混著蓬勃陽光的草木氣息,落在耳側時不時的清脆鳥鳴,將她一時的思緒衝散。
稍頓,溫年半垂眼眸,唇角泛起淺淺笑意:「我希望媽能幸福。」
「只是這樣麼。」
「嗯。」
他們把車停在了半山腰,這裡有處租車點,溫年看了會雙人單車,腦海里想像了兩隻棕熊一起騎著的模樣,確實挺亮眼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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