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齊齊探來的目光,溫年緩緩眨了一下眼睛,輕笑道:「那就都畫吧。」
幾個小姑娘頓時歡呼了下。
溫年畫藝不精,被分配到填充海藻般的黑色長髮,還有在旁邊點著充當氛圍的小花。
而旁邊的阿言,下筆很穩很快,用色大膽艷麗,畫著潑彩般的天際晚霞,是小鎮裡常出現的紫橙色天空,由深色入淺暈,海浪般層層鋪陳。
另外幾個姑娘畫著各自的部分。
溫年就安心在旁邊當氛圍組,專心點著填充氛圍感的小花光點。
畫著,肩膀又被輕輕撞了撞,阿言湊近,朝著她俏皮地眨了下左眼,話語裡滿是八卦意味:「溫姐姐,那是你的男朋友嗎?」
溫年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就在長街對面,幾個結伴奶奶窩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裡靈巧地編著花環,周齊斯坐在木凳上,半垂眼眸,修長指骨繞著花枝,比例逆天的大長腿隨意斜著,顯出身上那股散漫勁。
融融陽光落下,將男人發梢染上一圈光暈,勾勒出深邃優越的輪廓,看著像是拍畫報似的。
「他在做花環,還是用的白玉蘭花哦。」阿言拖長了尾音,「是送給溫姐姐的吧!」
溫年還沒開口,就看到男人懶懶掀起眼眸,直直朝她瞥來。
目光在半空對撞,周齊斯薄唇微啟。
溫年清晰地看清他的口型,是一句「溫老師」。
以及同樣清晰的下一句——偷看我做什麼?
溫年怔神一瞬,認真地用口形反駁:「周先生,我是在光明正大地看。」
周齊斯眉目幾分懶怠,唇角微扯:聽不清。
溫年算是看出來了,男人明顯是故意的,轉過頭,不是很想跟他繼續無聊的幼稚把戲,在耍賴和口舌方面,她每次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理會身後的那道目光。
黃昏漸漸湧來,天邊漫過大片橙紫色的晚霞,油畫般的霞光籠罩整座小鎮,整面牆幾乎被畫好了,阿言特意找准各種角度拍了一堆照片。
距離之前約定的時間,還剩半小時,溫年拉著周齊斯,去換好了棕熊套服。
從遠處來了四道人影,其他人仍是各做各的事情。
溫如華和徐慎走在一起,馮姨和康姨指了指貨架上賣的帽子。
四人一齊走近,溫如華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還沒開始試戴,隨著兩道在耳畔炸起的禮炮響聲,粉白玫瑰花瓣,落滿了溫如華和徐慎的頭頂。
溫如華朝著身側看去,還是那兩隻棕熊,一人拿著個禮炮筒,其中一隻很可愛的棕熊,還朝她招了招手。
一轉眼,唐奶奶拿著艷麗頭紗,漂亮紅綢,像是天邊縹緲的晚霞雲彩。
看到眼前老人抬起頭,溫如華稍稍低頭,頭紗被披在他的頭上,用精緻的牡丹金絲髮飾別在鬢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