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亮落地窗外天色漸沉,天邊僅剩一抹懸著的醺黃斜線,溫年遠遠看到跟庭院連通的一樓廚房,被暮色勾勒出的一道修長身影。
男人衣袖隨意挽起,露出骨感手腕和勁瘦小臂,熟練地勾芡,看起來很擅長廚藝。
溫年抱著小柴犬走近時,周齊斯仿佛似有所感般,偏頭朝她瞥來。
到了這時,她才有了種實感,她是真的和一個成年男性同居了。
在廚房圍觀了會,溫年抱緊不知道是第幾次,朝鍋探去腦袋的小柴犬:「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麼好。」
周齊斯不可置否。
溫年瞥著他這副從容神情,有些猶豫地開口:「我剛剛看到衣櫥里……」
「不是說要刷爆我的副卡麼。」周齊斯嗓音懶怠,「擔心溫老師下手前心軟,提前稍稍打個樣。」
腦海里冒過那些琳琅滿目,溫年原本以為副卡的事,只是一句玩笑話,心想這可不是稍稍:「……有些太多了。」
「那就慢慢用。」
周齊斯不甚在意地開口:「想買什麼就買,只是一張副卡而已,周太太倒不必心軟。」
用完晚飯,周齊斯有些忙,一直在書房參加跨國會議。
晚些時候,溫年寫了會教案,就順勢坐在毛毯上,陪三隻小動物玩了會。
一玩就忘了時間,好不容易把三隻小動物哄進睡床里,看了眼時間,竟然快十二點了,連忙去浴室洗漱。
等溫年回到主臥時,才發現周齊斯已經在房間裡了,一身深色家居衣,深邃側臉,被淺色壁燈籠上層朦朧光暈。
溫年從另一邊上床,下意識抱住放在床頭的努努玩偶。
身側傳來懶怠嗓音:「溫老師,你是打算半夜掉到床下麼?」
溫年聞言看了眼,中間隔出的距離,完全可以再睡下兩個成年人,於是往裡挪了點。
總算沒有再貼著床沿。
溫年半垂眼眸,口吻認真地說:「齊斯,昨天路上說夢話的事,應該只是例外,我上大學時,室友說我睡覺幾乎沒有聲,也沒有磨牙、夢遊、說夢話、打呼嚕的壞習慣。」
「知道了。」
隨著身側的一道低沉嗓音,壁燈被關掉。
溫年稍稍抬眼,一片昏暗中,隱約可見隆起的輪廓。
「溫老師,還不睡,不是說明天有早讀麼?」
「嗯。」
溫年躺進薄被裡,鼻尖掠過清冽的木質氣息,是她在男人身上最熟悉的味道。
一開始想的一些顧慮,就這樣被心裡上涌的安定感,漸漸衝散,睡意在夜色中悄然醞釀。
……
周齊斯一向是淺眠,所以當胸口貼近一團溫熱時,很快就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