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男人了然的目光,溫年總有些被他看透想法的感覺,半垂眼睫,輕聲問:「你晚上吃飯了嗎?」
「看來溫老師這次,不止帶了哄睡的任務。」
「哄某個不聽話的同學睡覺,還是太有難度了。」溫年微彎眼睛,「所以帶了很多幫手來。」
把帶來的東西放好,溫年從包里拿出兩袋泡麵,還是大食袋的,她平常並不會吃這些,不過會在家常備,出門前擔心這邊沒食物,順手就塞了兩包。
周齊斯淡瞥過。
溫年明顯從他眼裡看到了嫌棄。
「也不是說要吃泡麵的意思,就是擔心你這邊會沒有食物。」
周齊斯隨意半挽起衣袖,露出骨感腕骨和半截勁瘦小臂。
溫年瞥見他動作,開口問:「是要下廚嗎?」
「溫老師都特意上門來哄睡了。」周齊斯懶怠開口,「總得招待一番。」
溫年跟在周齊斯身後,看到打開的冰箱,裡頭擺著新鮮可口的食物。
到了這刻,溫年心裡惦記的那股不安感,才變得放緩,輕笑道:「從進門前,已經叫了很多聲溫老師了。」
周齊斯口吻不甚在意:「還記得是幾個要求麼?」
溫年微怔,這倒是問到她了,心裡惦記著事,竟然放著這樣大好的機會,忘記記數了。
周齊斯說:「溫老師可以先去洗澡。」
溫年點了點頭。
簡單洗漱完,溫年環視了圈,這別墅里很整潔,看起來是前不久才清掃過,門窗緊閉,就連窗布都是靜靜垂下,頂燈並沒有完全打開,而是漸柔的那檔。
又低頭發現茶几上的抽紙沒了。
溫年走向廚房,隔著一截距離,瞥到暖白色燈光勾勒修長身影,深邃疏淡眉目半隱淺色光霧,衣袖隨意半挽起,稍稍用力的勁瘦小臂,弓起漂亮流暢的線條。
餐桌算不上大,素色餐布靜靜垂下,上頭擺著玉色細頸花瓶,是跟家裡一樣的擺放構造。
周齊斯把手裡的餐盤放到隔熱板上,微掀眼眸,直直朝她瞥來。
溫年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原地愣神過久了,有些欲蓋彌彰地輕問:「齊斯,抽紙放在哪裡?」
周齊斯說:「在立式櫥櫃的第二列第三個。」
溫年應了聲,轉身去櫥櫃那拿抽紙,下意識翻開倒數第三個,她在家一般是放在靠底下的,結果卻看到另一雙棉拖鞋,橙橘色倉鼠款式的,跟腳下明顯是一個款型的,還沒有開封。
看了眼過於精緻的包裝袋,上頭標了名牌,這會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牌子阮韞跟她提過,除了她不是富婆沒有任何別的缺點,腳上穿了雙,怕不是穿金戴銀。
她真是信了男人的鬼話。
溫年很輕地嘆了口氣,起身,找到正數第三個櫥櫃,從裡面拿出抽紙。
回到餐桌旁,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是很簡單的一頓,培根芝士意面,色澤漂亮,看著很有食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