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總算是看著周齊斯在床側躺下,溫年剛想鬆口氣,卻看到男人直直朝著自己瞥來。
房間裡只開了盞淺淺的壁燈,朦朧微光輕染一圈暖白色光暈,半昏半暗中,那道瞥來的目光,好似帶著幾分幽怨。
說不清道不明的。
溫年被男人這樣盯著,險些生出自己是個騙身騙心渣女的荒謬錯覺。
別人發燒昏昏沉沉的,這人發燒,看著跟平常無異,漆黑眼眸沉靜,行為卻異常的直白孩子氣。
溫年從另一側上去,感覺到身側一瞬不瞬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的後背。
非但沒有移開半分,反而變得更沉。
可當她偏頭看去時,周齊斯卻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本來是很沒由頭的行為,可溫年在處理各種小朋友事情的經歷中,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可能性。
估計是她之前說的哄睡加碼。
看來這人生病了,就變成一隻幼稚鬼了。
溫年微抿唇角的淺淺笑意,將身後壁燈關上。
眼前陷入一片昏暗,溫年朝著周齊斯旁邊挪了挪,側躺下後,又往他身邊湊了湊,伸出兩條細長手臂,將男人很輕地環住。
淺色柔順髮絲,蹭過側頸,挾著幾分酥麻癢意。
溫年學著之前男人哄自己的法子,伸手輕拍了拍男人後背。
她不會法語,只能憑著腦海里的記憶,在耳邊輕哼那首Elysees,香榭麗舍大街。
嗓音溫柔,像是淺灘輕輕撒落的銀色月光,輕盈美麗。
半夜溫年醒了一次,感覺自己被熱滾滾的火球,團團圍住了。
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腹部傳來蓬鬆溫暖的觸感。
溫年掀開被子,才發現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勁瘦雙臂松松環著她的側腰,側臉乖乖輕窩在腹部,完全是小朋友抱大棕熊玩偶的抱法。
是一個極其充滿依賴感的姿勢。
濃長眼睫靜靜垂下,他的睡顏很乖,本人醒著的時候,也是真的難搞。
溫年伸手,手背輕貼過額頭,完全沒有剛開始的滾燙,懸著的心才逐漸平穩落下。
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濃重睡意將自己淹沒。
……
周齊斯第二天在沙發上醒來時,眼前陷入蒙著淺淺光暈的昏暗中,腦袋裡那股黏著的昏昏沉沉,已經完全散去。
其實他後半夜就已經退燒了,醒來時,發現被自己完全當成玩偶抱的姑娘,白皙側臉陷在鬆軟枕頭裡,睡得有些不安穩,看起來是被鬧得有些狠。
偏頭看去,餐桌前的透亮落地窗,深色窗布被拉開小半邊,露出一角蔚藍天空,淺金色陽光淺淺透進房裡。
眼前姑娘端著瓷白餐盤,柔順蓬鬆髮絲披在後背,穿著身墨綠色圍裙,映出纖細的側腰曲線,淺淺勾勒出美好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