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一瞬都晃不開眼。
這人怎麼又笑了。
明明平時都不怎麼笑的。
可好像越是平常不笑的人。
一笑起來,殺傷力……真的好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年都感覺對視的時間過於久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露出了那種傻笑。
溫年默默挪開目光,將視線投向餐盒裡的小餛飩。
稍微吹了下熱氣,送進嘴裡。
放在食盒裡,沒有剛出鍋的新鮮,但難掩蝦仁鮮滑,鮮香四溢。
大早上能吃上一口,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要知道她回回經過。店門前都排滿了長隊。
周齊斯重複了遍:「哪來的男朋友?」
有些執著,像是一定要從她嘴裡得到答案似的。
溫年輕聲解釋:「學校老師們不知道我結婚了,所以她也就以為我是在談戀愛。」
周齊斯口吻懶怠:「所以現在算是在戀愛麼?」
「當然不是。」溫年微抿唇角,「這位周同學,不允許耍賴作弊。」
雖然小餛飩確實很好吃。
周齊斯眼裡流露出幾分縱容:「都聽溫老師的。」
向來遊刃有餘、總是使壞心眼逗弄自己的男人,頭回這麼乖巧聽話。
溫年驀然生出種很奇妙的情緒,像是得意,又像是欣喜,仿佛跌進亮色雲團里。
半垂淺色眼睫,有些盛不住眼底漫出的笑意,抖落幾分微光。
「餓不餓啊,要不要一起吃點?」
這家店本來就難買,更別提開車過來就要一小時。
周齊斯說:「吃了來的。」
溫年「嗯」了聲,又問:「今天怎麼來了?」
她是見過周齊斯忙的,外地或是國外出差,已經是很習以為常的一件事了。
「昨晚加班到十一點。」周齊斯唇角微掀,「今天怎麼著都該放我一天假。」
溫年微微睜大眼睛:「這麼晚啊。」
怪不得昨晚十一點多才跟自己發消息,原來是加班一結束,就來找自己了。
本來就忙到深夜,一大早還去店裡排隊。
「深夜回家,三隻小動物不在,還沒有溫老師抱著睡覺。」
明明男人音質偏冷,語調如常,卻莫名聽出幾分可憐意味。
溫年微咬下唇:「你別胡說八道了。」
又說:「下次別這麼辛苦了,我回去也可以早點起來排隊的。」
「說的這麼辛苦,是想讓溫老師心疼我。」
周齊斯朝她傾身,稍稍附在耳側,淺色光霧流連優越側臉,唇角輕勾起,語調明晃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