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自家的孩子。」
這樣一打諢,林雅君緊張的情緒變得緩解,也回過神來,覺得自己的確是多慮了。
眼前兩個小輩,不再是由她庇護的兩個小孩,而是兩個確確實實的成年人。
眉目柔和溫柔的姑娘,身旁坐著高大穩重男人,不時偏頭對視,眼裡露出笑意。
是一對再為般配不過的璧人。
林雅君欣慰的同時,又生出了悵然。
是一種想讓孩子獨立,又不希望孩子長大的複雜心緒。
可還是收斂眸中情緒,輕笑了笑,她還是更希望孩子們能夠幸福。
溫年瞥見她細微的神情變化,伸手握住手:「媽周末的時候,可以和奶奶來看看我和齊斯拍婚紗照的。」
「我就不去了。」林雅君回握住她的手,「不然你倒是會不好意思。」
溫年眼眸里流露出不解,下意識重複了聲:「不好意思?」
林雅君眼裡笑意帶了幾分揶揄。
溫年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什麼,險些咬到舌尖,他們拍婚紗照,多半是有很多親昵接觸,長輩們在旁邊看著,確實容易放不開。
林雅君瞥著她神情,也知道她已經反應過來了,只是笑道:「到時候把照片發給媽看看就行。」
溫年點了點頭:「嗯,一定。」
思及接下來周齊斯要去國外出差,溫年自己也要準備教室評核,她下周有好幾節的公開課,資質深的老師們都會來。
就靜靜坐在教室最後一排,一言不發,在考核表上記錄。
阮韞教課思緒比較跳脫,到這時會格外注意,她稱之為對她地獄級別的考驗。
溫年公開課時與往日無異,可也會上心些,提前認真準備好教案,畢竟考核不合格的老師,是要被請去校長辦公室促膝長談的。
其實校長是個中年男人,樂呵呵的,很好說話,談話也是不帶任何攻擊性,反倒像是嘮家常,例如習不習慣學校教學生活,在教學上有沒有遇到困難,有沒有學會平衡學生和家長之間的關係,諸如此類切實的問題……可也就是太為親切,反而成了種負擔,一次談話往往要三小時打底。
這就成為了一種煎熬,眾位老師稱之為來自校長親切友善的關愛。
並不是很想嘗試。
還有下下周的外出教研活動,名額也定了她,需要提前準備好資料。
沒有男人早上晨跑遛狗,她又不能保證每晚都能照顧到精力旺盛的小柴犬,大致商量了下,就把三隻小動物留在虞宅了,等閒下來再把它們接回家。
周齊斯出差周一大早就要出發。
溫年整副軀體蜷進薄毯里,大半張臉頰也蹭進棉枕里,到了早晨她總是怕冷,迷迷糊糊間,側臉落在溫熱觸感,一觸即分。
她還有些半夢半醒,下意識勾住男人手指:「是要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