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維看著他,尚未從意外qíng緒中恢復。
“我來接朋友,順便送你。”周然解釋。
“你就是說專程來送我,我也不見得領qíng呀。”曉維低聲嘀咕,用他幾乎聽不見的音量。
“又不用你領qíng。”周然偏不肯裝沒聽見,她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說話這麼刻薄了。
曉維沒再回嘴,跟在他後面上樓,與他坐在候機室里,隔著兩個座位,各自看一本雜誌。
過了一會兒,有人走到他倆中間,把東西朝其中一個座位上一放,雙坐到另一座上。周然看完雜忘,往後一仰身,隔著兩個座位遞給曉維:“還有嗎?換一本。”
曉維指指機場書店:“自己去買。”
坐在他倆中間那人反應過來:“你倆一起的?對不起了。”他拿起東西走到對面的座位,邊走邊說,“真是的,認識還坐那麼遠,搞什麼曖昧。”
周然與曉維很是哭笑不得。
曉維很快就要登機。她接過自己的東西:“謝謝你來送我。不過,在我說服不了自己之前,我還是要離婚的。”
“分別的時候,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
“那你好好保重。”
“你也一樣。”
曉維換了登機牌,穿過安檢通道,頭也不回。周然目送她的背影,也轉身離開機場大廳。
林曉維到達新的城市。她的課程排得很滿,學到了很多的新知識,認識了不少新朋友。她也說不出是什麼原因,但是她最近無論身體還是jīng神,都好了很多,她的生活忙碌,她的心qíng平淡。
她在網上再度遇到網友“十一”。十一說:“我看了你最近的網誌。你似乎心qíng很好,貼的照片都很明亮,不像以前那麼yīn郁。”
“大概因為我換了一個新環境。你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但只要你高興,我也能受到感染。所以你得多高興一點。”
網友十一關掉對話窗口。在他的好友列表里,曉維的名字處,暱稱上寫著“故人”。他打開的窗口中還有曉維的日誌界面,曉維一向不大寫文字,只放了各式各樣的照片,代表形形色色的心qíng。
曉維這個認識多年的網友竟是她的前男友於海波。他還坐在電腦前看著照片,路倩從他身後走過:“別看了。即使她真的離了婚,也決不可能重新選擇你。就算心裡放不下,也認了吧,別惹人笑話。”
“我們彼此彼此,五十步笑百步。”
“誰跟我一樣?”
“我是跟你不一樣。我放不下的人,我只希望她過得好。但是你放不下的那個人,你只希望他越過越壞。不只害他,還害他的愛人。”
“你又知道什麼了?”
“哼,我什麼都知道。路倩,快樂和幸福是自己創造的,不是靠通過打擊別人反對自己得來的。”
曉維在外期間,她的朋友圈子發生了很多事,最大的一件事是,羅依終於還是去世了。算不上多突然,但因為他年紀尚輕,十分可惜。
本來羅依的家人都已經不在國內,要求他回去醫治。他堅持留在了本地。很多人猜想,他留在此地只因為對初戀女友丁乙乙有依戀。
乙乙在他最後的那些日子裡,每天都來看他。羅依說:“我不後悔當初推開了你,因為我畢竟還是要死了,不能陪你到最後,而且你也遇上了其他人,我沒什麼遺憾。如果還有機會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離開你,但可能會選擇一種讓你不那麼傷心的方法,比如說,我會先替你找一個更好的男人,然後再走。”
乙乙說:“謝謝你愛過我,有這一點就夠了。”
羅依的家人把羅依的骨灰帶走,沒在本地舉行什麼儀式,只有少數朋友來得及趕過去看了羅依最後一眼,大多數人都是事後才知道消息。
曉維與羅依相識多年,也沒趕得上弔唁。但她更擔心的是乙乙又一次經歷死亡後會受到更大的打擊,xing格會更偏激。乙乙那有些偏激的個xing正是在一次次與親人愛人分別之後變得越來越厲害。
曉維正擔心著乙乙,乙乙已經飛來她身邊。乙乙說,她請了長假,推掉很多工作,想好好休息一陣子。她的第一站就是從曉維這裡出發。
“你和沈沉還有聯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