濂禎見琇瑩笑得開懷,笑顏好似薔薇盛開,盡顯少女妍態,心裡盪了幾盪,很有心將她拉到懷裡,讓她坐到自己腿上,與之溫存一番,而一想到她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抗拒,就還是悻悻地作罷了。
一想到她對自己沒有意思,濂禎便覺十分掃興,索性將她的手也放脫了。哪知道,琇瑩卻很快反過來又將他的手拉住。
經過了剛才這一幕,琇瑩自以為有了底,皇帝若非受了金手指的作用,怎可能會在有下人旁聽的情形下乖乖說出這種糗事啊?看來,自己可以放心大膽地進展下一步了。於是她毫不掩飾地邪惡笑著,問道:「皇上也來為嬪妾講講,與江皇后的往事吧。」
這話一出,屋中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靜,流霜與小茜都是渾身僵硬,驚得呆了,直想遁地逃走。琇瑩見到濂禎緩緩地將目光抬起,落到她臉上,雙目中的溫度在一點點下滑,兩道劍眉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就開始意識到——大事不妙。
「你可聽見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濂禎問道,聲音已變得奇冷如冰。
這一刻,琇瑩清晰聽見了天樞的笑聲,那笑聲是多麼的邪惡,多麼的幸災樂禍啊!她猛然就想起了「禁忌」那兩個字。
——你不知道大boss都是對初級技能免疫的麼?
琇瑩瞬間崩潰,尼瑪這種事你不能提前告訴我麼?你這貨居然還在看我笑話,還在看我笑話!身為不管是系統還是守護,難道主人犯了罪倒了大霉,你們就能有好果子吃的麼?你丫是不是真惦記著坑死我好換工作啊!
濂禎這時臉色陰沉地緩緩站了起來。
琇瑩對他由俯視變為仰視,立覺壓迫感蓋頂而來。這可怎麼辦?可怎麼辦?
——嗯,看來你只好採用終極大招才能過關了。
神馬終極大招?
——跪地求饒咯!
琇瑩「咕咚」一聲跪了下去,顫巍巍道:「皇上恕罪。嬪妾是一時與您聊得興起,就昏了頭,竟而口無遮攔,胡言亂語,求皇上念在嬪妾恢復神智時日尚短,對宮中規矩尚不熟稔的份上,繞過嬪妾這一回。」
濂禎卻擰著眉頭看著她,一時沒有說話。
他正覺得奇怪,這近三百天來,即便只是聽見太后與他提起那件往事,他都極端反感,極度忌諱,聽到這麼個傻丫頭不知死活地當面問他,若放在從前,簡直真要起意要她的命了,而眼下,他咂咂滋味,卻不覺得自己有多想懲罰她,好像自己根本沒有什麼怒氣。
那件事對他的刺激,竟在不知不覺間淡去了,而且這淡去的過程,還就發生在最近這短短几天的工夫里。這又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