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瑩與他相對沉默了一陣,抬頭望他道:「皇上其實心裡還是想問清那件事的,對麼?」
「沒錯,朕想問。可你若實在不願說,也就罷了。」濂禎很有些沮喪幽怨。
才靜了不到一分鐘的工夫,他就忍無可忍地露出一臉兇相:「朕就是想不明白,你究竟有什麼事怕朕知道!朕就是沒那麼好的涵養,沒那麼深的城府,就是沒辦法想通此事!」
琇瑩皺了眉頭,瞬間覺得整個後宮的心理年齡都被他拉低了。面前就是個萌萌噠小男孩想要學著別人裝大度,裝成熟,卻又裝不下去,只好懊惱地發發脾氣了事。
唉,這也是個皇帝啊!既然他這個皇帝如此沒個皇帝樣,那麼自己是否也就無需拿他當個皇帝去戒備,不敢對他直說呢?
濂禎看出了她的猶豫,眼中立刻閃出亮光,捧了她的雙肩急問:「你也想說了是不是?那就快來告訴朕,究竟是何隱情?朕承諾於你,無論隱情如何,朕都絕不對你追究怪罪,你總不會再有顧慮了吧?」
經過了這長相思琢磨,外加剛才的交流,琇瑩自是感覺到又與他的關係大進了一步,對他的心理戒備也就淡了許多。想到剛剛在芙蕖館得以兄妹團聚的栗家兄妹,她正了臉色道:「皇上,這事對嬪妾而言事關重大,還請皇上多給嬪妾一個承諾,有關這事當中涉及到的其他人,皇上也請不予追究。」
濂禎見了她這臉色,愈發又是興奮又是緊張,點頭道:「好,朕承諾你便是。」
琇瑩略略鬆了口氣,這才將原委道來。說雖然是說了,但還是有必要做一定的刪減,比如那兩天金手指超能力的事,她就略去沒提,這種事告訴手下的小人物還沒什麼,向一個皇帝去說,還是有些後果難料。於是琇瑩就改成了六福偶然聽見了小栗子的夢話,而自己又旁敲側擊地引他說漏了實情這麼一個說法。
濂禎聽說為她下藥的也是馮小儀所主使,神色間略顯意外,但也沒什麼大的波動,最後等她說完不說了,便問:「然後呢?」
「嬪妾……已說完了啊。」琇瑩愣了愣,仍有些惴惴,「皇上既承諾了不予追究,就不會治小栗子的罪了吧?」
濂禎很快將兩道劍眉擠到了一處:「你所顧慮的,就是一個奴才的性命?你想求朕寬宥的,就是一個太監?」
琇瑩對他這反應有些摸不著頭腦,陪著小心道:「無論是太監還是奴才,也是一條人命,還請皇上開恩,看在他也是為人脅迫的份上,對小栗子既往不咎。」
濂禎極其迅速地沉了臉,將她推回到原先的杌子上去,自己站起朝旁邊踱了幾步。琇瑩見他是如此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更是不安至極,站起道:「皇……皇上……」
濂禎忽地回過身抬手指了她,咬牙切齒地說:「你你你……你害得朕嘀咕了三天,也害得自己病得要死,居然只是為了讓朕饒過一個太監的性命?!這點事也值得你糾結至此?你知不知道,你方才求朕承諾的時候,朕都以為……都以為你是涉及了什麼通敵賣國的重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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