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權衡了一下,編瞎話騙他怕是行不通,這丫顯然在偵破謊言方面有著特異功能,找茬打岔也不是長久之計,倒不如來一招——以退為進。
「好,嬪妾這就對皇上知無不言。」
琇瑩自行在床上端正坐好,又被渾身酸痛搞得五官扭曲,調整了一下姿勢,「其實呢,嬪妾本就不是從前的秦琇瑩。嬪妾本是生在異界的一個人,意外死去,但命不該絕,所以又被神仙安排,在這裡借屍還魂……那個,自然,原來的秦琇瑩也並沒有死,但變作痴呆之後,三魂七魄也都殘缺不全,嬪妾就借了她的身子還魂了。所以嬪妾雖沒有了秦琇瑩的記憶,卻帶有自己前世的記憶,也就知道了許多事。另外,那個安排嬪妾借屍還魂的神仙,如今也還住在嬪妾心裡,時不時便會顯靈來幫嬪妾的忙。皇上覺得,嬪妾這個解釋如何?」
濂禎愣愣地聽完,首先,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燒啊,這說明,這番話不是胡話,那又是怎麼來的?
琇瑩說完就保持著友善誠摯的微笑望著他,等待著他的點評,最後等來的,卻是頭上一記爆栗。
「朕明明是好好問你,你竟敢編出如此荒誕的話來戲弄朕,真真是恃寵而驕了。可見昨晚上你是沒吃到苦頭!」
濂禎想到自己剛才還很專注地聽著,就換來她這麼一個荒謬故事,著實不忿,於是又揪了她的衣襟多威脅了一句:「信不信朕現在就再來整你一道?」
琇瑩早算準了他不會信,只是料中了過程,卻沒料中這結局,捂了頭膽戰心驚地道:「皇上饒命啊。是皇上非要嬪妾說的,嬪妾說了,皇上又不信。那皇上又想聽嬪妾說什麼呢?皇上智謀無雙,您倒是猜猜,嬪妾自痴呆醒來,就變聰明了,能是什麼緣故?」
有了昨晚那一場,濂禎畢竟還處在缺理狀態中,見了她這可憐巴巴的模樣,也就心軟了:「罷了,朕還是姑且信你是天資聰穎、一點就通吧。」
他自然不會信穿越,只會自行找這麼個稍顯合理的解釋。這個結果也和琇瑩料想的一樣,總算這一次,成功地蒙蔽了皇帝陛下一回合,琇瑩很有些竊喜。
濂禎又將她攬到懷裡,溫言問道:「還疼麼?」
「疼。」琇瑩也不裝堅強,更不必說還嘗到了扮可憐的甜頭。
濂禎撩起她腦後青絲,見到她雪白的脖頸上印著少許淤青和咬痕,更是心疼內疚。以他這個從小練武的人來動手,光是指頭上稍用點力,都可以給她的細皮嫩肉上留下幾個淤青,更不必說昨晚那種失控程度了。
濂禎重重嘆了口氣,將她抱得更緊:「真的一點也不怨朕?說實話。」
琇瑩氣結,這明擺著是想聽她說「不怨」,卻還要補上一句「說實話」,要不要這麼虛啊?於是她也很乖覺地打了個擦邊球:「只要皇上以後不總是這樣就好了。」
濂禎很滿意這個回答,苦笑道:「自然不會。」頓了頓,又扳起她的肩膀望了她,狡黠笑道:「不過,你若是喜歡這樣的,朕也可以做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