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最後兩字說出口,一名掌刑武士手持銅錘上前,起手利落地一錘重擊在張才人背後。
那金屬重錘擊打在骨肉上的特別聲響極其動人心魄,眾小嬪妃頓時發出一聲齊齊的驚呼,有膽小的連跪都跪不住,直接癱軟在地。張才人也隨著這一記重擊發出一聲含混的慘叫,身子軟了下來。
「住手!」聞昭儀嘶聲喝止,見了張才人的慘狀,也已嚇得臉色慘白,又向濂禎懇求道:「皇上,至少看在她是進宮來侍奉的嬪妃之一,家中也有高堂父母,就饒她一命吧?」
濂禎微哂:「這你就不必操心了。她父親欽天監主簿張世勇貪贓枉法及縱仆行兇逼死人命的事已經發了,已被革職查辦送交刑部,想是無暇來管這個歹毒善妒的女兒了。」
聞昭儀驚愕不已,無言以對。
妍妃的唇邊不覺現出一絲笑意。這個張家宮裡宮外都是聞家的嘍囉,能力稀鬆,官階也不高,卻認準了這個主子做著忠實走狗,沒想到這一下,竟被皇上整家連根拔了。
皇上這一招立威,可立得著實驚人。
濂禎又瞥向已不明生死的張才人,冷淡道:「繼續行刑。」
……
芙蕖館內,琇瑩完全聽懵了,形同木雕泥塑。
濂禎看得好笑,又捏了捏她的鼻尖:「怎麼了?光是聽聽,就嚇成這樣?在場那些小女人們也不過就是你這般反應罷了。」
「皇……皇皇上,」琇瑩簡直說話都卡碟了,「那張才人,就那麼死了?」
濂禎一臉常態,抱著手靠著床柱而坐:「嗯,想必是死了,朕也沒去留意。莫非你還同情她?她這次敢聽從聞嘉慧的命令給你下藥,下次就敢給你下斷腸散。這樣的人,有何值得同情?就當是只為剪除一個聞家的黨羽,也是應該。」
琇瑩這還是頭一回發覺,自家男人也有古代帝王的陰狠一面,輕易處死了一個嬪妃,他竟渾不在意。心裡默念了多遍「我不是聖母白蓮花」來緩解壓力,告誡自己這不是該糾結的重點。
琇瑩小心地留意著措辭:「其實,嬪妾並未中毒受害,皇上無需做出這麼大動作的。」
濂禎輕撇嘴角:「朕就知道你會畏首畏尾。朱芮晨說了,這段時日裡,該忍讓的地方是要忍讓,但該立威的地方也要立威。不然的話,就會有如馮淑茵那樣的小嘍囉生事。老妖婆的面子咱們暫時要給,但絕不能任由小嘍囉們也來欺負你。就是該讓這些人明白,朕的寵妃,不是她們誰想欺負,都欺負得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