濂禎臉色陰沉,唇邊掛著一絲冷笑,靜默站立,並不答話。小嬪妃們見了他這神色,都能讀得出皇上的心理語言:不能徇私?你們要是敢憑這事來定她的罪,朕就來跟你們拼命!
一時間人心惶惶,都為面前即將展開的這場大戰而憂慮難安。
太后慢悠悠地走到正座落了座,先看向琇瑩:「說說吧,為免皇上怪哀家徇私,哀家先請秦貴嬪來說。」
琇瑩端正跪下:「回太后,當時嬪妾自宴飲中途,聽孫嬤嬤趕來說,公主不肯午休,吵著要見嬪妾,嬪妾就跟隨了孫嬤嬤出去。然後孫嬤嬤讓嬪妾在杏林里稍待,自己先行離開,過了不多時,嬪妾便聽見孫嬤嬤吵嚷說公主落水。嬪妾這才趕到湖邊,救起了公主。」
妍妃插口道:「當時大夥都在正殿赴宴,孫嬤嬤迴轉到正殿裡去請秦妹妹,想必會有人見到吧?」
芸貴人忙道:「回娘娘,嬪妾見到孫嬤嬤確實來找了秦姐姐,秦姐姐是被她叫去,可不是自己出去的。」
跪趴在地的孫嬤嬤不等問詢便急著說道:「奴婢確實來請了秦貴嬪,那也是因為秦貴嬪事前便說過飯後要來看望公主,奴婢伺候公主睡下後,就想來問問秦貴嬪還要不要來,這才迴轉相詢。」
濂禎冷哼了一聲:「謊話都不能自圓其說,還在這裡詭辯,這事還有什麼可審的?只需將這婆子拿去拷打逼問,自然真相大白。」
孫嬤嬤慌張叩首道:「皇上明鑑,太后明鑑,奴婢說得句句是真,絕不敢欺瞞皇上與太后。確是秦貴嬪主動要去看望公主,也確是她私自帶公主去了湖邊。」
濂禎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指了她道:「一個人想要謀害公主,還刻意去找你要了公主,再明目張胆帶去湖邊推下水?你看看秦貴嬪像不像那麼傻的人!信不信朕這便對你大刑伺候!」
孫嬤嬤渾身戰慄,不住將眼神投向聞昭儀,哀求道:「皇上饒命,奴婢確實……不敢扯謊。」
聞昭儀幽幽地插口道:「既是審案,皇上怎能如此偏信一方?現在雙方各執一詞,若要動刑,也該對秦貴嬪與孫嬤嬤一起動刑才是。」
濂禎見琇瑩一直向他使眼色,才強壓怒火道:「即便現在是各執一詞,等瞬華醒了,自會親自指認是誰推了她入水。她過了今日已有五歲了,總不至於連是誰害她都說不出吧?」
太后姿態悠閒地坐著,平淡道:「瞬華公主自有神佛保佑,定能逢凶化吉,但也保不准有個萬一。至少在她醒之前,該將秦貴嬪收押了吧?」
濂禎默然,瞬華確實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等著她來作證,怕還是難免讓琇瑩吃些苦頭。
作者有話要說:
☆、081、為證
琇瑩猛地醒悟了一件事,抬頭道:「皇上,請速傳小陸御醫來親手替公主診治。」
濂禎微頓,旋即明白過來,她是怕有人會進一步謀害瞬華性命,便道:「你且放心,現今替瞬華醫治的是小陸之父陸齊聲,他的醫術人品也值得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