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天樞臉上帶著慣有的笑意:「此時的秦貴嬪昏倒一陣,更加有利。」
琇瑩焦急道:「那昭明宮那邊該怎麼辦?」
「你不能去,自然只能由我出手了。」天樞挑著眉搖搖頭,像是勉為其難,又像是故作姿態,「只不過去之前要與你說清,弄掉衛小媛的髮釵雖然沒什麼,但守護直接對外人出手改變既定的歷史,肯定是違背守護規則的,會不會引來什麼惡果,還很難說。」
他雖然表現得輕鬆無謂,琇瑩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天樞,你是決定去鋌而走險直接插手?你說過,如果違背規則,你是可能就此化灰的。」
天樞依舊輕鬆笑著:「如果免不了你的厄運,我一樣化灰,所以既然結果都是一樣,還不如拼上一拼。說不定上天看在我也不容易的份上,就放過我這一次了呢。你老老實實呆在這裡,等我回來。」
他稍稍一頓,沒等琇瑩插口,又笑著說:「如果我回不來,以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天樞!」琇瑩大驚失色,想去拉住他勸阻,卻見面前銀光一閃,天樞已經消失,只餘下自己被留在了這個虛空黑暗的空間裡。他最後留給她的,仍是一個輕鬆的笑臉,不見一點畏懼和落寞。
琇瑩急切地看看周圍,卻尋不到一點離開這裡、自行醒來的出路。天樞就是如此安排,在事成之前將她困在這裡,讓她沒有機會去阻止他。
琇瑩跪坐於地,抓著頭髮哭了出來。自己這都是做了些什麼?本以為違背守護的安排去救了瞬華才是該做的,可眼下卻讓事態惡化到無可收拾,落得讓守護要去犧牲自己來挽回的地步。
保住了瞬華卻失去天樞,難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麼?
昭明宮內室已掌起燈燭,香氣繚繞。聞昭儀臉色頹喪,從銅盆當中取出面巾,擰去浮水,走去床邊,卻在這時,閃過一道似有若無的銀光,面巾自她手中掉落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聞昭儀正要附身去撿,宮女翎翠上前替她撿起道:「讓奴婢來吧。」
聞昭儀也未堅持,退在了一旁站著,翎翠重新洗過面巾,去到床邊,為昏睡在床的濂禎擦了擦臉。
濂禎心間蓄積著盛怒,只苦於意識混沌無法自控醒來,此時迷香藥力稍過,又被人用冷水激了一下,很快清醒了過來,而這醒來的一瞬,也正是怒火徹底爆發的一瞬。
翎翠見到皇上睜開雙眼,目中儘是血絲,神色駭人,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翻身而起的濂禎大力一把推了出去。翎翠驚呼了一聲,「砰」地一聲頭重重撞在了紫銅香塔之上,頓時濺開一片血花,倒地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