濂禎來到,穿院進屋,一路上的下人見到他都下拜見駕,他都無暇去理睬,一直衝到了內室床前。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琇瑩,濂禎心如刀絞,又有些不知所措,過來便將琇瑩拉起摟在懷裡,摸了摸她的額頭,朝陸賢平急切問道:「她怎樣?」
如果此時聽陸賢平說琇瑩有了什麼重傷重病,他怕是仍難抑制得住自己去與太后她們拼個你死我活。
陸賢平道:「皇上無需過慮,娘娘身體一切如常,並無任何病症。至於腿上是否有著外傷,只有等醫女來了才好檢視。」
濂禎猶自不信:「那為什麼她會昏迷不醒?」
陸賢平也有些迷惑:「娘娘現在昏迷不醒,不是病症所致,倒像是……」
「像什麼?」
「……像是睡著了啊。」
這話一出,濂禎原本焦慮憤懣的情緒就被攪了個一團糟,他擰起眉頭問:「你是說,她在冰天雪地里罰跪,還睡著了?並且被人一路送回來都沒有醒?」
流霜、小茜等一眾下人也都等在外間,包括身體大體恢復的六福,都焦慮地等著御醫對琇瑩的診斷結果,聽了陸賢平這個「睡著了」的結論,原本緊張惶然的氣氛瞬間變得古怪。眾人一時面面相覷。
「你確信她沒事,只是睡著了?」濂禎匪夷所思地盯著陸賢平。
陸賢平道:「微臣十分確定,娘娘沒有任何受寒症狀,只是身子疲乏了,才睡得如此之沉。」
這時只聽琇瑩輕輕呻.吟了一聲,往濂禎懷裡縮了縮,吐出一句含混的夢話:「三絲春卷……多放冬菇。」
「……」濂禎回身將她放到床上,無語了。來的路上就聽說她被送回之前昏倒在雪地里,自己嚇了個半死,生怕她生了什麼重病,留下什麼病根,哪知道,人家竟然是在做著美夢!這頭豬!
下人們也都放鬆下來,流霜上前幾步道:「皇上您看,要不要叫醒娘娘,請她吃些東西,喝點熱湯?」
濂禎默然望了琇瑩一會兒,搖搖頭道:「不必叫她,先讓她睡著吧。你們也都各自歇著去就好。」
陸賢平與眾下人答應著正要走,濂禎忽又想起了什麼,抬頭道:「等等。秦貴嬪在雪地里罰跪這許久,怎可能平安無事?她當場暈厥,還染了重病,小陸,你估摸著她應該生什麼病,就回去開什麼藥。取回來後,你們都好好煎了,然後再背著外人倒掉就是。」
眾人愣了幾秒鐘後,才明白過來皇上的用意,齊聲稱是——眼下自然是該擺個受害者的慘樣給太后她們看。
「醫女也不必請了,開藥之時,直接開些去血化瘀的外傷藥就好。你們都去吧。」濂禎遣開了餘人,似有些迫不及待與琇瑩獨處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