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來,聞嘉慧哼出一聲冷笑:「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最後這副慘象。你看起來不及妍妃狠辣,實則一點也遜於她。這次我的事,也有你在背後籌劃吧?」
琇瑩淺淺一笑,將方才稍微升起的一點點憐憫之心盡數收起,冷淡道:「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只是為了芸兒。」
「芸兒?」聞嘉慧似還有些意外,又哼了一聲,「那小丫頭值個什麼?殺她如同碾死一隻螞蟻,倒也值得有人還想為她報仇。」
琇瑩緩步上前:「聞嘉慧,人家都說人之將死,其言已善。看來這話在你身上是無法應驗了。直至此時,你還不反思,絲毫也不覺得,你淪落至這一步,都是你的自作自受。」
「我才不是什麼自作自受,都是你……」聞嘉慧說著,忽然跳起想要朝琇瑩合身撲上,立時被兩名大力太監架住,無論如何也掙脫不得。聞嘉慧便厲聲叫嚷:「都是你們這些女人勾引了皇上,才逼得我不得不做這些事!沒有你,也沒有江婉瑜,皇上又怎會如此待我?他又怎會如此待我……」
她說著就又委頓下來,淚流滿面,倒像是真受了老大的委屈。
琇瑩想起來前還問過濂禎要不要再見聞嘉慧一面,濂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他而言,有關這個女人的回憶只剩下了一堆骯髒的渣滓,沒有半點值得留戀的美好。而這女人自己卻臨到這會兒都還不醒悟,還覺得錯的是別人,委屈的是她自己。
琇瑩嘆道:「是你利慾薰心,為爭權奪勢而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失去了他的心,你為皇上下藥,指使張善芝對我下毒、謀害瞬華、用迷香強留皇上在昭明宮,這才一步步與皇上反目,如今你為了謀得後位,不惜背叛皇上,還要說什麼不得不做?」
看著雙眼通紅的聞嘉慧,琇瑩緩緩搖頭:「我不指望這些道理能與你說得通,我本來也不恨你,從沒想過置你於死地,但你逼死芸兒,我就不得不為她報仇。聞嘉慧,你安心上路,去向死於你手的冤魂謝罪吧。」
這話說完,琇瑩便轉身走出,背後傳來聞嘉慧的嘶聲怒罵,但不過罵了半句就變為含混的聲音。琇瑩知道,這是她被太監捏住了嘴,灌入鴆酒。琇瑩再沒回頭,直直走去。
聞嘉慧,這個一心想做皇后,還想做太后,同時又捨不得放棄帝王之愛的貪心女子,終於殞命後宮。當晚琇瑩燃了香,祭奠了葛芸兒,那個自己穿到這一世後交上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101、遇刺
昭明宮眾下人都經過了不同程度的審問,因事先濂禎有意將聞嘉慧事發的根源做成是從御前侍衛那一頭起始泄露的假象,並未引起外人懷疑是宮女下人泄密,所以沒費多少工夫,便令蓉嫣脫身出來。
宮人們被散去其餘宮內各處任職,平日忠心幫聞嘉慧當過槍使的那些自是落不得什麼好結果,蓉嫣因為抽身的早,沒有引起注目,被暫且分到了針工局做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