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反應如此激烈,足見說他與濂禎對她一樣重要絕非虛言。天樞呆呆望著她,愈發神不守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觸了觸她的頭髮。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她發間穿透而過,好似幻影,沒有將那長發撩動一絲一毫。
「唉,還是從前在夢境裡相會時好,那時可以碰到你,你還能來抱著我的肩膀哭呢。為什麼現在我都弱小到了這個地步,卻不能回到從前那個狀態去呢?縱然都是化灰,好歹也少一點遺憾……」
天樞心不在焉地將這話信口說了出來。而話一出口,他也是臉色微變,察覺到了失言。剛才的話還都可以解釋,只最後這兩句,那層意思可透露的有些明顯了。
琇瑩再次呆住了,吃驚訝異在她臉上擴散開來。
昭明宮那件事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達到融洽的峰值,他卻很快法力減弱;他為幫不上她而沮喪失落,甚至有心為她擋劍,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護著她;他提出那個問題,想要比較他與濂禎在她心裡的份量;他說他知道法力減弱的真正原因,卻不願告訴她;甚至包括他堅持不讓她將守護的事告知濂禎,要她保守這個秘密的孩子氣作風,這一切,難道都是因為那個緣故?
難道他法力減弱直至消失,都是因為他觸犯了守護的那個忌諱?
「天樞……」想到這個緣由,琇瑩感到莫名惶恐,下意識地退遠了一點。
即使從前聽了再多他的曖昧玩笑,她都沒真去往那個方面想過,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以為守護根本不是人,得知他有著人性的時候,已經了解了他的性情,也就從不覺得他們之間會越過那道界限。
這怎麼可能?完全不合道理!他從來都看不上她,從最初到現在,一直對她的想法和作風嗤之以鼻,總將「二貨」掛在嘴上,為這個分歧曾經兩度險些與她反目;更不必說,還是他親手促成了她與濂禎的結合,他身為守護,時時見得到他們夫妻相處的親密畫面,他怎可能對她動了這個心思?
琇瑩覺得這個揣測太過荒誕,卻又無法解釋天樞的這一連串反常反應。她隔著兩三尺遠定定坐在地毯上,等待著天樞的解釋。
天樞總算還餘下一項守護能力,那就是讀心,當然,也僅限於對琇瑩一人了。自己剛才這番情不自禁的舉動是引她懷疑了。對於法力減弱的原因,他從前還只是有個猜測,並不確定,直至今天,見到她面臨殺身之禍自己卻無計可施,體會到了那種為連替她擋劍都做不到的深恨,他才終於有了定論——他果然是犯了那個忌諱。
他早就察覺到,一方面守護要與主人深度默契,一方面又要劃清界限不能動情,這是一對悖論,是極難做到的事。但他從前還有著一份自信,覺得自己這麼個性冷硬又理智的人,有本事把握的住這個度。想不到還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就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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