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眉心微蹙,語氣透出寒意:「如此說來,皇上的本事倒是被我逼出來的。」
濂禎說得不緊不慢:「母后是個聰明人,該明白識時務的重要,總不會覺得臨到此時,是該來與朕為這些事論長短的吧?」
這份運籌帷幄的淡定從容更是令太后吃驚和惶恐,這哪裡還是從前只會橫著脖子對她發脾氣的那個熊孩子?他這個巨大的轉變,簡直就像是鬼魂附體。
可聖元太后畢竟是經過風浪的人,很快平靜了下來,著眼於面前的危機,沉聲道:「皇上來見哀家,自是為了今晚行刺的事了。可以深入後宮行刺的刺客必定來頭不小,不過明人不說暗話,哀家可以對皇上直言,此事的幕後主使可絕不是我。」
濂禎點點頭:「不錯,朕也覺得此事主使不會是母后,既然母后親口這麼說了,也就更可斷定了。」
太后的睫毛顫了幾顫,她倒寧願濂禎認定主使是她,寧願被他冤枉。聞嘉慧會被扳倒,追根溯源還是系在獨占聖寵的秦琇瑩身上,侄女剛被處死不久,她這個做姑母的派出刺客去殺秦琇瑩解恨,這是多麼順理成章的思路?
如果皇帝依著這個路子去思考,就說明他還是個直腸子,說明他沒那麼可怕,可惜他沒有,他很理智地判斷出表象之後的內情,這才是比被他冤枉更可怕的事。
「皇上既然這麼想,來找哀家又是為了什麼?」
濂禎手上玩弄著茶盅杯蓋,緩緩道:「今日行刺的主使之人想殺害瑩兒,便是朕的仇人,而他還想嫁禍母后,也算是母后的仇人。既然咱們同仇敵愾,何不暫棄前嫌,聯起手來,共同禦敵呢?」
他居然是來談聯手的,經過了之前那許多的變故,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謂勢同水火,能維持著不來翻臉就已不錯,他居然還會來找她談聯手?
太后畢竟不是她那一根筋的笨侄女,曉得一切以大局為重的道理,便掩蓋下心底的意外,問道:「皇上這意思,是心裡已有計較了?哀家自認心機淺薄,不是皇上的對手,就請皇上別來賣關子,直說來由吧。」
濂禎微微冷笑,老妖婆居然在他面前自認不是對手,要他來拿主意,這件事放在從前,連他自己都會覺得無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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