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質之中,只有秦夫人一個是濂禎他們早就知道下落的,太后將她帶到了慈清宮,就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大概也是出於對這女人的好奇心。這位秦夫人確實很令太后看不懂,被軟禁這半個多月,她沒顯露出任何慌張和焦慮,對身邊的人也絲毫不顯怨怒,倒像只是來做客的一般。
關了秦夫人這些天,太后只是偶爾來看看她,兩個人有問有答,倒像是尋常朋友交談,此外太后也沒怎麼理她。這一天實在心神不寧,太后又想起了秦夫人,也說不清是出於什麼心態,就差下人帶了她過來,陪自己下了盤棋。
下棋這種事,更能看得出誰的鎮定自若是真的,誰又是強裝的。棋下到一半,太后就明確感覺到,對方是真的比自己更加心平氣和。她又為什麼會心平氣和?難道她一點也不為女兒擔心?
太后抬眼看看秦夫人,說道:「聽聞皇后自去年病癒之後沒了記憶,就不記得夫人了,想必夫人與她的母女之情也因此淡了許多吧?」
秦夫人淺淺一笑:「母女之情骨肉相連,怎會淡呢?太后沒生育過兒女,怕是想像不出。」
太后對心理壓力幾乎不堪重負,早沒了往日的涵養,當即震怒道:「我是沒生育過兒女,可你那好女兒在我手裡,也不見得能活得久了!」
秦夫人毫無懼色地冷笑了一聲,「你何必總來裝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來嚇人?當初你聞家一手遮天的時候,皇上皇后與朱侯爺他們決定共謀大事,就都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將生死置之度外,相比較而言,明明最怕輸、最怕死的人是你才對,你再怎麼色厲內荏,也一樣無濟於事。」
太后扶著桌邊站起身來,氣得渾身發抖,指了她道:「你真不信我會對你下殺手?」
秦夫人從容不迫地站起來:「你不會,你明知道傷了我們其中的任一個,都是與帝後二人結下深仇,再無轉圜餘地,所以你根部不敢動手。但凡還有一線生機,都會被你當做救命稻草牢牢抓住。皇上是因為心善被你暫時拿捏,我卻看得分明,你這麼怕輸又怕死的人,其實根本沒膽量去與人拼個你死我活。」
太后被氣得臉色發白,卻一個字也應對不來。周圍的宮女太監見此情狀,都是極度惶恐不安。
秦夫人退了兩步道:「皇上與皇后為了彼此,都能無可畏懼,朱侯爺與陸御醫為忠於帝後,也能無可畏懼,我是為了親人子女而無可畏懼,你又有什麼?就為了你心裡那點權力,那能給你多點膽量?聞隱樺,你就是註定要輸的,趁著還沒到那一步,再小心謹慎地享受一陣你的苟延饞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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