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装置。”那人冷笑了一声,“专门屏蔽魂奴对魂主的感知能力。”
贺承乾吃了一惊,他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人是星域附属医院分管医疗器械和技术开发的副院长,也是左海洋的亲信。
“还有这种东西?”贺承乾放下酒杯,拿起那个金属仪器看了看,“对我也管用吗?”
“对你没用,你已经系魂二十年了。”那人淡淡地说,“你的心态早就稳定下来了。但是,对蓝沛有用。”
贺承乾心中一动。
“你是不知道,我们医院那些小年轻有多无聊,这就是他们在研究所捣鼓出来的玩意儿。”那人笑笑,“他们拿它到处开玩笑,吓唬那些刚刚系魂不到一年的年轻护士。”
贺承乾抬眼看看他:“你又是哪儿弄来的?”
那人耸耸肩:“没收的。他们把好几个护士吓得大哭,这玩意儿特别缺德,能让魂奴彻底感知不到魂主的存在——就像魂主突然死了。”
“啊?这么厉害的?”
“可不是。所以我按照院里的规章制度,依法没收,然后让他们统统写检查。”
贺承乾摇摇头:“我看你也够无聊的。”
那人咧嘴一笑:“我无不无聊就再说,承乾,你不想试试吗?”
他将那玩意儿塞进贺承乾的衣服口袋,又在上面拍了拍。
“系魂刚刚一个月,而且,是百分之五十灵魂力的魂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贺承乾,“我真想看看,蓝沛在彻底和魂主隔绝的情况下,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你猜,他会不会吓得当场大小便?”
贺承乾有点恶心地咧咧嘴,把那玩意儿又掏出来,扔在桌上:“我可不想看蓝沛随地大小便。”
“那就让他稍稍出个糗呗。”那人又把那个金属装置塞进贺承乾的口袋,他一脸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不杀人不放火,我们就想让混蛋付出一点代价。”
第18章 第 18 章
那晚的酒会很热闹,并且,格局分明。
人群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总统岑悦和枢机大臣蔡炯为首的老资格,这群人在前任总统陆离时期,为了对抗前任议长周荃而抱团,已经成为稳固的政治派别。
另一派则是以议长左海洋、警察局长贺承乾以及新芝加哥市长江昶为首的少壮派。这群人登上政治舞台才一二十年,资历没有岑悦那群人老,因此风格更凌厉,更激进。
两个派别之间虽然没有突出的矛盾,但也泾渭分明。
江昶这个人善于藏拙,虽然做了市长二十年,性格锋芒却远远赶不上当年的岑悦,左海洋又因为生父的关系,和那些老人始终都有说不清的牵连。所以最终,少壮派的领头羊就变成了贺承乾——原本他也是当惯了第一名的。
沈霆因为是医疗大臣的秘书,自然划归为“老资历”的那一派。
蓝沛按道理应该被划归为少壮派,同时他又是沈霆的魂奴,于是就成了两方都不肯接纳的孤立人。
沈霆很快就被医疗大臣拉去见熟人了,蓝沛只好端着一杯酒,独自坐在角落里,他慢慢呷着冰冷甘甜的液体,一面打量着四周围热闹的人群。
自己这二十年,到底在干什么?他不由生出困惑,所有的人,都在热火朝天向前奔跑,唯有他,被时代抛弃,像一枚螺丝钉,从原来的机床上意外脱落,任飓风卷着,不由自主飞离故土,最终跌落在不知名的角落,以为遭到遗忘就是他最终的宿命。
偏偏如今又被人给翻出来,然而毕竟是回不去了,于是蓝沛只好像个不合时宜的摆设,无可奈何接受着别人突兀怪异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