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很多人的神色愈发不忍,但岑悦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劝。
唯独枢机大臣蔡炯,这时候缓缓开口:“请总统先生不要把私人感情放进公事里。”
这话,别人说都不合适,只有蔡炯能说。
岑悦突然毫无预兆的暴怒:“我也是个人呐!”
圆桌会议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岑悦呼吸急促,他的眼圈绯红,声音变得沙哑:“让我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我做不到!我是人,不是机器!”
一直没有开口的议长左海洋,此刻忽然道:“那么,我去吧。我代替总统先生前往白蘅星。”
医疗大臣林襄迟疑道:“议长,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这么大的事,不能光派军队和医生们赶赴险境。当官儿的,也得有一两个出头才行啊。”左海洋潇洒地笑了笑,“总统先生不能去,我听说校长先生昨天身体不适,已经去星域附属医院就诊过了,我劝您最好还是留在首都星,陪着他,同时也可以坐镇大局。枢机大臣您也不能去,阿锦的父亲这段时间一直病重,您要是离开首都星,于病人的病体不利。我想来想去,只有自己合适。反正我是个光棍,真出了事,也不会害别人。”
左海洋的魂奴在七年前,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过世。
那之后,左海洋一直独身,本来按照他的灵魂力和家世,找一个继任魂奴不是难事,但是左海洋拒绝了那些好心提亲的人。他说自己身体里还有死去魂奴的灵魂力,这样子再系魂,对那个晚来的不公平。
很多人都说左海洋眼界太高,太挑剔。因为他不仅没有再系魂,甚至也没有找新的男友,儿女们各自成家之后,左海洋始终独居。
没想到,事到如今,这倒成了他前往白蘅星的最好理由。
林襄哑声道:“议长,还是换我去吧。你不能去,如果陆离总统在天有灵,他也不会忍心……”
左海洋哈哈一笑:“有什么好不忍心的?我又不是没给他生孙子。要是我躲起来,他才会在地底下跳脚呢。”
去往白蘅星绝不是什么好事,说得不吉利一点,那就是找死。可是身为议长的左海洋却主动申请前往,就这一点而言,他确实有陆离的血缘。
于是,在左海洋的一意坚持下,去往白蘅星的名单上,多了他的名字。
那晚结束会议,夜已经非常深了,岑悦拖着一身疲倦回到家里,刚进门没多一会儿,信息端就亮了,他打开看了看,是蔡炯。
“干嘛?”他没好气道,“还想追到我家里来数落我?”
“开门。”蔡炯说。
岑悦一愣:“什么?”
“我叫你开门。”蔡炯继续道,“我现在站在你家门口。”
岑悦吃了一惊,赶紧奔去门口,打开大门,蔡炯果然站在门口,他身上还是白天开会的那一套,看来是连家都没回,直接过来了。
“这么晚,跑过来干什么?”岑悦非常吃惊。
“有要紧的事想和你说。”蔡炯毫不客气地走进屋里。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近,蔡炯和其他大臣始终保持距离,包括梁钧璧面前,他也会注意说话分寸。但是和岑悦这个总统,蔡炯却很随便。因为理论上,总统也是个中立的角色。尤其两人做了姻亲之后来往更密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