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左海洋。
蓝沛又闭了一下眼睛,这才睁开:“议长……”
“先别动。”左海洋低声道,“你的腿断了,身上也有好几处受了伤。”
蓝沛挣扎着支起身体,他喘息着,低声问:“议长,天麟怎么样了?”
左海洋没出声,他转过身来,指了指洞口。
微弱的幽光之下,蓝沛看得见,两匹天麟倒在洞口的地上,睁着毫无光彩的大眼睛。
它们都死了。
蓝沛浑身发冷!
“议长!为什么天麟首领也死了?我记得它明明是安全着落……”
“是殉情。”左海洋低声道,“落羽是摔死的,首领发现妻子死了,不停嘶鸣了一个钟头,自己也一头撞死了。”
蓝沛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左海洋平静地看着他,“天麟死了,安置在它们身上的生物能通讯器也失灵了。”
蓝沛发着抖,磕磕巴巴地说:“就是说……”
“就是说,我们和大部队失联了。”左海洋说,“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这里是深谷的谷底,无限辽远的万重深山里,左海洋抬头望了望头顶,氤氲雾气遮蔽在半山腰,只能看见一大片深重的墨绿。
他看看一脸晕乎乎还没搞清状况的蓝沛,又默默看了看那两匹天麟的尸体。
“我先去把它们处理一下。”
左海洋把天麟的尸体拖到密林深处,又费尽千辛万苦,挖了个大坑,将它们埋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山洞跟前,燃起了一堆篝火。
“附近有水源,我用仪器测过了,是干净的。”他低声道,“粮食什么的,咱们就只能先吃随身携带的军粮,如果不够,我再去打些猎物。”
蓝沛望着左海洋,那个男人低着头,盯着篝火,却不肯抬头看他。
“议长,对不起。”他终于说。
左海洋抬起头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道歉。蓝医生,这不是你的责任。”
蓝沛没有再说话,他看得出,虽然左海洋神色平静,但是这男人眼神闪烁不定,脸色异样的憔悴,声音也低哑得不行,这说明他正在经受剧烈的痛苦。
他知道原因,左海洋目睹了落羽的尸体,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天麟自杀殉情……这过于刺激的一幕,一定勾起了他个人的痛苦回忆。
蓝沛想坐起身来,但是他稍微一动,断腿就钻心的疼。
“你不要起来了。”左海洋伸手扶住他,让他重新躺下来,“我们先在这儿耽搁几天,等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发。”
蓝沛很不安:“议长,你用不着去打猎,那太危险了。我每天少吃一点,等腿能动了,咱们一块儿行动。”
左海洋听他这么说,苍白的脸上这才泛起淡淡的微笑。
“我有那么没用吗?连只兔子都抓不到?”他故意语气轻松地说,“蓝医生,你不用节省粮食,别的我不行,难道连吃的东西都找不到吗?那我这个议长也太次了。”
果不其然,临近傍晚,他扛着一头年幼的鹿一样的生物回来了。
蓝沛看看左海洋,他噗嗤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