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食虫糙忽地扑过来,差点咬住苏湛的脚!
天麟胭脂受到惊吓,恢恢叫着直往后退。
这种变异的食虫糙,光是叶片就有一两米长,在微风中张着深红的大嘴,轻轻摇曳。他们都见识过这玩意儿的厉害,左海洋曾经亲眼看见一只两三斤重的野兔,被这种食虫糙捕食,顷刻间只剩了白骨。
变异成这样,它们早就不吃虫子,改吃小型哺辱动物了。
天麟害怕这种巨型的食虫糙,因为它能咬住天麟的蹄子。之前一匹天麟的蹄子就曾被它给咬伤,跛了好几天。
树上的犰鸟又在叫:“先把孩子救下来!别管我……操!藤蔓爬到我脖子上了……”
他最后半句,声儿都变了,众人定睛一看,俱是变色!
捆绑犰鸟的藤蔓在缓慢无声地生长,它们爬上犰鸟的肩膀,一圈圈绕着他的脖子,这架势明显是打算勒死他!
而犰鸟之所以死死抓着树干不放,一方面他是不想掉下去,另一方面,捆绑他的那根藤蔓另一头,正拴着那个婴儿。
……只要犰鸟松手,他掉下树去不算,婴儿也会被急速收紧的藤蔓给勒得飞起、一头撞在树上——这么大的力道,孩子肯定活不了。
“混蛋!放开我!……”犰鸟还在声嘶力竭地骂,但是声音已经哑了很多。
贺承乾飞身上马:“墨团儿!咱们得去救他!”
话音一落,墨团儿天麟立时展开翅膀,腾空而起!
“先去救那个孩子!”贺承乾对着墨团儿的耳朵低声说完,又冲着绑在树上的犰鸟大喊:“犰鸟!你先给老子挺住!听见没有!”
犰鸟被藤蔓勒着脖子,声音已然哑了,却还不依不饶:“让老子挺住?!你他妈怎么不来试……咳,试试这滋味!老子快被勒死了!要是让老子抓到谁是幕后黑手,老子要操得他连爹妈都不认识!”
左海洋他们又是骇然又是好笑。
在大家的印象里,江昶是个言语上十分克制的人,虽然嘴毒,但从不骂人,这么多年,他一个脏字都没吐过,就算气得发疯,也不会骂脏话泄愤。
现在这个和他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男人,满嘴污言秽语,咒骂不休,都快被勒得要窒息了,还不肯停嘴。
贺承乾骑着墨团儿,一直飞到婴儿跟前,他刚想伸手去拽婴儿身上的藤蔓,就见藤蔓忽然像长了眼睛,齐刷刷向他飞过来!
墨团儿发出一声惨叫,它的一扇翅膀顷刻间就被藤蔓给爬上来了!
少了一只翅膀,墨团儿无法保持平衡,在空中翻了个狼狈的跟头,贺承乾差点从它背上摔下来!
“搞什么你!”贺承乾气坏了,然而墨团儿再不敢停留,顾不上呵斥,驮着贺承乾迅速飞离了杉树。
一落在地上,墨团儿就拼命扑棱那只沾着藤蔓的翅膀,左海洋和李善麟慌忙冲过来,拿匕首划断了那些藤蔓,这才把墨团儿的翅膀解救出来。
接下来,无论贺承乾怎么劝说,墨团儿竟是说什么都不肯再接近那棵杉树了。
“它们有了心理阴影。”李善麟说,“毕竟首领夫妇就是这么被缠住翅膀,活活摔死的。余下的天麟会牢牢记住首领的死因,避免重蹈覆辙。”
“但是那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贺承乾急得脸色发白,“犰鸟快不行了,你们听,孩子也哭不出声儿了。”
沈霆却突然蹲下身,用胳膊搂住天麟阿橘的脖子:“阿橘,咱们去!”
阿橘用力摇着头,蹄子直往后缩。
沈霆的胳膊又用了点力,他的眼睛坚定地盯着阿橘的眼睛:“阿橘!不要躲!我知道你很勇敢!咱们不碰那些藤蔓,只要砍断它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