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承认自己是蓝沛的养子。按照清醒之后沈霆的自述,他是个孤儿,自小在寄养中心长大,后来考上了高等学院,毕业时以优异的成绩被医疗大臣林襄看中,成为大臣秘书。
这次从首都星来白蘅星,他是代替医疗大臣,进行监督和慰问工作的。
“那个蓝医生,灵魂治疗中心的那个,我知道他在这次的救援队伍里,我也见过他,但是我连话都没和他说过一句!”沈霆愤怒地说,“我和他根本没关系!是他神经病一样冲过来抱着我又是亲又是哭的……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他全忘了,并且出现了一份新的过往历史。”左海洋艰难地对蓝沛解释,“蓝医生,我刚才通过医疗大臣那边,查看过沈霆的个人档案,真的如他所言,他是孤儿,自己考上的高等学院……他过去的人生,已经没有你的存在了。”
蓝沛眼睛血红,把自己蜷成一团,他身上发着抖。
就在昨天,他又忍不住去探望沈霆。
当时沈霆正在让护士给他的伤口换药,他一见蓝沛进来,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蓝医生,我在换药,你可否回避一下?”沈霆的语气很不善。
他一看见蓝沛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家伙,到处和人说自己是他的养子,而且还和他系魂了……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好吗?
他沈霆自小苦出身,从孤儿奋斗至今,谁的力量也没依靠过,现在凭空蹦出一个陌生人,口口声说自己是他的养子,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吗!
更恶心人的是,这个蓝沛还说自己和他系魂了……和自己的养父系魂?他疯了吗?他沈霆正大光明的一个好青年,做得出这种下三滥的丑事吗?他是大臣秘书,就算他不顾及自己的名誉,也得顾及大臣的脸面吧,拿脑子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一个又不年轻又不漂亮又没什么背景的半老男人,他和这种人系魂,到底图什么呀!
而且这个自作多情的神经病还三五不时在他身边转悠,看看,这又来了。
蓝沛听出了他充满排斥的语气,心里像被针扎那样难受。
他忍了忍,才低声道:“难道我连过来看一眼都不行吗?”
“所以你为什么要过来看我?”沈霆脸色愈发不善,“我们互不相识……”
蓝沛再忍不住了:“我是你的魂奴!”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没和你打过交道!”沈霆看上去像是气疯了,“蓝医生,我尊重你比我年长,可你不要胡来!我们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的魂奴!”
蓝沛呆呆看着气得一脸通红的沈霆,他忽然指了指沈霆的手:“你还戴着婚戒,你自己看,我们的婚戒是一对。这就是证据。”
沈霆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看蓝沛伸出的手,那上面,确实有一枚戒指。
一股强烈的愤怒冲上沈霆的脑子!
他二话不说,用力拔下手上的戒指,狠狠往蓝沛身上一掷!
戒指弹在蓝沛身上,掉在地板上,咕噜噜滚进病床深处。
“是你趁着我昏迷给我戴上的!别想骗我!趁早拿着你的这些拙劣道具给我滚开!”
旁边,帮助沈霆换药的军舰随行护士,端着药,尴尬万分地站在旁边。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沈霆激烈的喘息声。
他愤怒地盯着蓝沛,目光仿佛是要喷出火来。
蓝沛弯下腰,钻进病床底下,伸长手臂,摸了半天才把那枚戒指摸出来。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没看病床上的沈霆一眼,转身走了。
然而这件事之后,沈霆依然不肯放过蓝沛,他向领队的左海洋投诉,说蓝沛趁着他伤重在身,竟然性骚扰他。他坚决要求随行的军队严肃处理蓝沛的不轨行为。
此事差点酿成风波,最后还是左海洋好说歹说,恩威并施,逼着沈霆改了口,这才没有让稽查的军人把蓝沛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