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总结说:“所以,不是他霸占着你们阿昶爸爸的身体不肯还给他,我必须公正一点说,是我们都无力唤醒沉睡的江昶。”
犰鸟尴尬地挠挠头:“我每天晚上都在求他出来,恨不得跪在地上求他!可是阿昶他不肯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江蓉罕见地颤声道,“他为什么不出来?”
“谁知道呢!”犰鸟像个小孩似的撇撇嘴,“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吓着了,还有可能是被压制住了,金子岳做了手脚,把你们的阿昶爸爸给锁起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贺小芙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犰鸟慌了,赶紧起身过去,想抱贺小芙,谁知女孩子用力狠狠一推他!
“走开!不要碰我!”贺小芙满面泪痕地叫道,“都怪你!你把阿昶爸爸还给我!”
犰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他稳住自己,听见这句话,脸色就变得灰白了。
江欢赶紧抓住妹妹的胳膊:“小芙你别这样!他也不想的……”
贺小芙哭得一塌糊涂,犰鸟站在旁边,他伸手还想去安慰女孩子,但是手抬起又放下,他是再也不敢去碰她了。
小芙被她姐姐带上楼去了,客厅里,剩下四个男人。
“现在咱们怎么办?”贺纯熙的嗓子也在发抖,“你说半年之内必须把阿昶爸爸找出来?如果找不出来怎么办!”
贺承乾索性不再隐瞒,他平静地看着两个儿子:“可能他就再也出不来了。”
贺纯熙双眼发红,他突然扑到犰鸟身上,用手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你把身体还给他!把身体还给我爸爸!”他大声嚎叫着,疯了一样把犰鸟往死里掐!
江欢蹦起来,拼命抓着自己的弟弟把他往后拖:“你干什么!贺纯熙你松手!你要掐死他了!”
然而犰鸟就站在那儿,毫不挣扎,像是任由贺纯熙折腾他。
还是贺承乾用力分开他们,他厉声对养子喝道:“你就算弄死他也没用!这身体也是你阿昶爸爸的!”
贺纯熙双眼流泪,他呜咽着往后退了两步。
犰鸟就面无人色地站在那儿,脖子上都是红指印。
江欢把弟弟用力摁在沙发里,他抬头看看犰鸟,想来想去,还是走过去,伸手拉住犰鸟的胳膊,把他拉到沙发跟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
“还有半年。”他轻声说,“我们还有希望。”
贺承乾没想到长子还能如此冷静,心中不由对这男孩刮目相看。转头又看看落泪的小儿子,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贺纯熙搂在怀里。
江欢无言走到犰鸟身边,坐下来。
他看看犰鸟:“爸……呃,犰鸟先生,你有什么打算?”
犰鸟的脸上早就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他青筋毕露的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好半天,才嘶哑着嗓子说:“既然你们都这么讨厌我,那,我今晚就走……”
“不行的。”江欢赶紧说,“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唤醒阿昶爸爸,但让你离开这儿,只会把事情变得愈发糟糕。”
“犰鸟想去寄养中心。”贺承乾突然说,“这其实也是今天我们本来要和你们四个说的事情。”
江欢一怔:“寄养中心?去那儿干嘛?”
“这家伙喜欢小孩。”贺承乾淡淡地说,“他想去寄养中心当保姆。”
江欢囧了,连贺纯熙都愕然抬起脸来,泪水迷蒙地看着犰鸟。
犰鸟惨青的脸上,涌出一点红晕。
“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照料着总统的那个外孙女,到现在那孩子还哭着闹着要找他。”贺承乾说,“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很好的婴儿照料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