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抬頭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
“消停會,讓我靜靜。”
舌尖滑過掌心的感覺,被刻意忽略了。
潮濕,像悶熱的夏天,滋生出苔蘚,在清冷的石板上,稍不注意,就會溜腳。
毫無預兆地摔跤。
他看過去,是一雙潮濕的眼睛,無端惹人心疼。
直到鬆開手,聽見她小聲說,“謝琰,我渴。”帶點小小的抱怨,怪他故意去捂她的嘴。
他親自倒水,遞到她唇邊。
她說,“我自己喝。”
明明唇已經沾上了杯口,張嘴,喝下去就是了。她偏不。
謝琰對她,一向是毫無辦法。
“要喝,自己拿唄。”
譚欣接過水杯,當著他的面,咕隆咕隆喝了一杯。
“水是甜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生怕他生氣了一般。
她對他們之間關係的定位,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這一天和平常的一天並沒有任何差別。
只是,對譚欣來說,就像一個分水嶺。
她的生活突然的忙碌起來。
忙,格外的忙。
人不是在社團就是在圖書館,周知景怎麼約都把人約不出,只能灰溜溜給謝琰打了一通電話。
“琰哥,真不怪我,我前前後後都約了多少回了,死活不肯跟我出來,說忙。”
謝琰咬著一顆糖,吃的毫無滋味,問,“那她忙什麼呢?”小丫頭有段日子沒來他公寓了。
“忙社團里的事。”
謝琰,“她們什麼社來著?攝影部?有那麼忙?”
周知景兩邊都不敢得罪,可心還是偏他哥,索性把事一股腦全說了。
“琰哥,我說了,你可別生氣,上次聯誼的事是我不對,我那次也就開開玩笑。這次可真不管我的事。”
“嗯,沒事,你說。”
“他們社團團長長的還挺帥的,溫文爾雅,但我保證,絕對絕對沒有琰哥你帥。就,就最近這段時間和譚欣走的挺近的。”
謝琰在那邊“嗯”了一聲,說,“就這?”聲音特平淡。
又問周知景,“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周知景心裡七上八下,誠惶誠恐,昧著良心說,“不怎麼樣。”
聽見那邊抽屜翻動的聲音,周知景硬著頭皮說,“琰哥,我們就吃過幾頓飯,感覺人還行,話不多,也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埋頭做事的那檔子人。”
謝琰沉默一會,才開口,“聽著人還不錯,有時間見見,瞻仰瞻仰。”
周知景小聲說,“琰哥,譚欣說不讓我告訴你,這事畢竟是她的私事。”
這話,挺殺人誅心的。
謝琰沒說話。
沒摔電話,沒發火,甚至連電話都沒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