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父親工作繁忙,應章在她的心裡,是哥哥,也是她心裡最堅強的後盾。
無論出了什麼事,在任何時候,她都是充滿了底氣的,而這份底氣,來自應章。
“瑤瑤,你怎麼跟哥哥說話的?”
童瑤沒想到這壞人是開了免提的,她聲音不自覺放低了,對母親說,“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他如何,童瑤說不下去。
能全怪他嗎?
如果那天不是她手賤,非要親自攙他回酒店房間,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瑤瑤,是生哥哥的氣了嗎?”應章的聲音跟平時一樣溫柔。
童瑤氣的眼睛發紅,這人怎麼還有兩幅面孔,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是這樣的人呢。
小時候,她不懂,哥哥怎麼不跟爸爸姓,也不跟媽媽姓。
等大一點,她才從母親的口中得知,哥哥是媽媽一個故人的孩子。
一個五歲的孩子,因為沒有人撫養,而被丟棄在院。
那時候媽媽頂著壓力,把應章接回到童家。
想想,都挺難的。
那時候,媽媽一直懷不上孩子,家族的親戚不免有些閒言碎語。
按媽媽的話來說,難聽的話多了去,總不能句句都放在心上。
也許是善有善報。
等了五年,媽媽才盼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那一年,她已經三十二歲了,年紀也不算小了。
童瑤想起過去那些年應章對她的寵愛,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好好的,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沒有。”她的鼻子有點塞。
“感冒了?”母親和應章異口同聲問道。
“沒有。”童瑤仰著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沒事就好,那掛了?”應章平靜的語氣,讓童瑤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她匆忙掛斷電話,甚至來不及說一句,“嗯,那我掛了,寶貝會想你的。”
這一句,她曾經說了無數次,對父母,對他。
譚欣的腳步聲僅僅止步於門口。
“瑤瑤,水果好了。”
“哦,好,馬上來。”童瑤用手背擦掉眼淚。
童瑤一進屋,馬上切換成無事人狀態。
謝琰和譚欣假裝沒有看見她微紅的眼眶。
明顯是哭過的。
“瑤瑤你嘗嘗,這草莓是剛摘的,很甜的。”譚欣不擅長安慰人,姿態小心,她最怕女孩子哭了,她對女孩子的眼淚沒有抵抗力的。
謝琰看了童瑤一眼,不用想,問題出在應章。
“我出去抽根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