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床上呀,我夠不著。”
謝琰坐下,兩隻手端正地放在膝蓋上,像個乖寶寶。
譚欣忍著笑,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暖風拂過她的手指,和指尖里的他的碎發。
他的頭髮短,她的手指感覺到潮熱的時候,謝琰自己拔掉了電源,煩躁地看著她,“你是烏龜啊,這麼慢。”
“謝琰,你不識好歹,我是給誰吹的頭髮?”譚欣一臉委屈地看著謝琰。
“讓你吹,沒讓你摸。”謝琰看了她一眼。
“不能摸嗎?”譚欣把吹風機丟在床上,跟著爬到床上去,在謝琰頭上可勁地造。
“我就摸,我不止摸,我還聞。”譚欣抱著謝琰的腦袋使勁地嗅。
謝琰一動不動,無奈地看著她,“你能不能不這麼變態啊?”
譚欣回懟了一句,“你才變態。”
謝琰兩隻手撐在床面上,漫不經心地開口,“高中的時候,每次我打球都打的不痛快,你知道為什麼嗎?”
譚欣想也沒想,“還能為什麼唄,少爺怕輸球唄。”
“不是。是怕某人偷看,一看,我就心慌,怕自己的動作不夠帥,都這麼想了,還怎麼打球,你說說。”
譚欣抽抽了嘴角,為自己辯駁了幾句,“不是每次,周三的時候我從來不去。”
謝琰說,“是去不了吧,我記得,周三老熊會找你複印試卷。”
譚欣撇撇嘴,呀了一聲,突然發現了新大陸,問,“不是吧,既然我都那麼變態了,你還對我挺上心的,這麼說來,你也挺變態的。”
謝琰一副無所謂的口吻,“沒你變態。周知景說,我轉校第一天,你就喜歡盯著我看。可能,是習慣了吧。”
譚欣嘖嘖兩聲,說,“你這都什麼癖好啊,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不是轉校第一天,是你第一次到我們學校來看周知景,我就注意到你了。當時我就在想,怎麼有這麼痞的一個人,肯定是和周知景一樣,成績糟糕,只知道仗著顏值泡妹的混球。”
謝琰發出一聲輕笑,“混球?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從來就沒好過。”
“從來?什麼從來?就那一次好不好。我承認,我不該對你存有偏見,以貌取人。”
“可是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開口說話,就是在取笑我。”
謝琰捉住她手舞足蹈的手,掩住笑,“演話本呢,還用上肢體語言了。”
“我什麼時候取笑你了?”
譚欣說,“你問我,要不要站近點,這樣看的清楚一點。”
謝琰捏了捏她的手,“嗯,記性不錯,多說點,我愛聽。”
譚欣盯著他笑,“那你究竟是想聽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還是想聽我現在有多喜歡你?”
“都想。”謝琰側身,捉住她細白的腳踝,握著她的腳,擱置到自己的腿上。
譚欣小巧的腳趾簡直無處安放。
謝琰穿的灰色浴袍不能做大幅度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