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蘇瀾跟景仰的婚事推了大半年,結婚的時候孩子都七八個月了。婚禮也辦的極其潦草。
陸羽是個有情有義的人,這幾年對景行不離不棄的,中間景家也覺得對不起她,說起來意思是認成景家的閨女嫁出去,畢竟,陸羽家境一般,再回去折騰就是給陸家那老兩口添麻煩。
陸羽不依,這一留就是四年多。景家也不再說,在外面給她抱養了個孩子,取名景念。
至於蘇瀾跟景仰的,不提也罷,提了也白提 。
風流的風流,讀書的讀書,頂多是兩人對孩子還算關心。
沒事兒電話都懶得打一個,打了也是正事兒。
第一年沒照過幾面兒,床笫之事全無,第二年見過幾面,蘇瀾畢業留學了一年,更沒機會見面。第三年見了幾回,倒是睡了幾回,不情不願的,甚是尷尬。再有一年,兩人說話的次數是多了,關係依舊僵硬,說出來有點矯情:也就是認識的陌生人吧。
唯一的一點值得高興,倆人的孩子景路,個頂個的聰明,過目不忘,是棵好苗子。
外面的雪還在下,堆堆疊疊的,這要下到什麼時候啊,總會停的,時間的問題罷了。
陸羽下車的時候不放心,又語重心長的交代了一句:「蘇瀾,日子是你的要好好想想,家裡靠的就是女人,男人心粗,女人就得上心。」大概是說出的話有些違心,景仰何止是粗心,根本就沒上心,陸羽還是掂量了一下才道:「你要是覺得不成了,就告訴爸媽,他們會為你做主,景仰最怕的就是爸媽,別什麼也忍著,難受。」
蘇瀾敷衍的點了點頭。
陸羽跟景仰的父母住在一起,蘇瀾跟景仰在有自己的房子,隔著兩條街區,不近也不遠。
送了陸羽回去,蘇瀾只能折回去,半路電話響了,接通是景仰。
他在那頭說晚上回來住。
蘇瀾連回答的意思都沒有,掛著藍牙耳機不說話。
男人只當她是鬧脾氣,輕笑道:「我跟她沒什麼,你別多想。」像是解釋,又像是玩笑。
蘇瀾確實沒多想,黑暗中路燈照下來,恍惚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他穿著黑色的大衣,手上拉了個行李箱,背有些佝僂,走在街道上,很慢很慢,慢到忽然停住腳步,扭頭看著身後。
蘇瀾失神,眼睛在男人轉身的一瞬順江睜大,已經到了拐彎處,她完全忘了打方向盤,車咚的一聲撞在了路邊上的護欄上。腦袋沒防備的磕在安全氣囊上,蘇瀾的神兒被強迫拉了回來,遠處的人動了動,大步朝這邊跑了過來。蘇瀾眼前一片模糊,瞬間失去了意識。
耳邊恍惚有人在叫自己,一聲一聲的,又熟悉又陌生。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了,旁邊的醫生見她醒來,問了些現在還暈嗎?視力有沒有什麼問題之類的話。
蘇瀾道:「我現在沒感覺什麼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