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老教授酒勁兒上來,整個人已經迷迷糊糊了,又道:「我以前在德國的時候,德國佬看不起我。現在他們那套技術,早就過時了,反倒跪著巴結我。所以啊,你們這些人,別整天到晚的送禮巴結人,沒用!充實自己才重要,這人誰也靠不住,就得靠自己。」
其中一人又幫老教授添了杯酒,笑道:「您說的是,現在的人就少了您這份清心寡欲,做學術的就該這樣。」
老教授點頭,道:「小伙子說的對。」
「嘿嘿,我沒讀過什麼書,看到您這樣的人就分外羨慕,我爸媽就嫌棄不成器,今天接觸了您,腦子一下醍醐灌頂了。莫教授,我先敬您一杯,不管您認不認,我是打心底兒把你當成我的老師了。」
莫教授笑道:「哎,三人行必有我師,我就是隨便說幾句,重要的是你有這份兒心。」
小伙子笑道:「您說的是。」
又有人道:「教授,您是大家,可不是我們能學的來的,就說您那個焊接技術的研究吧,我們連字母都認不清。所以也就聽聽您說話,洗洗耳朵。」
「年輕人,那可是需要功夫的,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已經掌握了一定技術,你成天混這種場子怎麼會有空看這個。」
那年輕人倒了酒道:「教授您說的是,不過我倒是知道點皮毛。」
「哦,那你說說。」
「我知道那個鋼板只有幾毫米厚,不能受潮,不能落灰,技術要求非常高,是整艘船技術核心,什麼來著,對,殷瓦鋼。」
老教授愣了一下,點頭說對,一時間倒摸不清對方的底了。就這麼一個小伙子,竟然知道這麼多。可又怕失了態度,便應聲道:「你說的對啊。」又說:「景總這兒全是人才。」
景仰笑笑:「哪裡哪裡。」又吩咐人添酒。
剛剛那小伙子大概是準備了一番,知道的不少,說的那老教授都懷疑自己了,他這是想靠著技術賺錢,只是對方什麼都知道,難道他們只是想買機器?那可真虧大了。
最後周旋了一番,互相退了步,定了口頭合同。
怎麼說,景仰都沒虧。
人給岳翡送走了,景仰整了整衣服,覺得今天甚是順利,滴酒未沾就談成了生意,沒有酒精泡胃,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就準備著早點回去,便直接進了電梯。
第九章
電梯門剛開,景仰就看到被人簇擁著進來的侯勤。他目光自然落在了對面人的褲襠上,倒是沒什麼異樣的。
侯勤吊著眉角,看到景仰,也不如往日那般殷勤了,一步三思量的走過去,官家做派十足,揚著下巴道:「呦,這不是二哥嘛,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景仰走過去,目光在他身後的人身上晃了一圈,道:「我這小人物,什麼風都能吹過來春嬌似錦。倒是你,高升了也不說一聲,要不是別人說我還不知道呢,虧你還是我弟弟。」
侯勤這人,誰也看不起,偏偏看的氣景仰,他難得夸自己幾句,這麼一聽整個人都在飄,摸著下巴笑道:「芝麻綠豆點的小官兒,有什麼好說的。」上前圈著景仰的脖子道:「哥,上去喝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