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仰語氣極其平和,道:「這幾年是挺委屈你的,噁心還跟我過。」他說著下意識的去掏口袋,一撈,空的,這才想起浴袍里沒煙,眉頭不自覺皺了皺,收手,又道:「行,你不是要離婚嗎?我同意,你這也是離婚律師,程序都懂,自己弄弄,到時候給我文件簽個字就可以。」
蘇瀾沒想到景仰這麼爽快,他這一松,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景仰見她站哪兒傻乎乎的不說話,就是一雙大眼睛隨著自己轉啊轉的,又笑:「不想離了?那就不離。」
「離!我離。」蘇瀾咽了口空唾沫,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道:「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你把路路給我。」她擔心他不答應,又繼續道:「你的情……女人那麼多,到時候給你生孩子的也很多,她們也很漂亮,你長得也好看,不用擔心生不出好看的孩子,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到時候,路路的探視權你還有,我也不會給他灌輸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你還是他爸。」
「說完了?」
景仰看著空空的手指,總覺得缺點什麼?
蘇瀾鼓足了勇氣,可還是聲線顫抖:「就這些。」
她害怕,大約是他那張板子似的臉還有身上的血跡,甚至他額頭上的傷,會不會忽然血崩而死。
他沒說什麼,直接起身朝她那邊走過去,蘇瀾下意識的往後退。
他這沒理的沒說什麼,她那有理的倒是躲了,景仰覺得有趣,又看她:「你這麼怕我幹嘛?我又吃不了你,也沒家暴那種特殊愛好,更不會夢遊的時候把你殺了。」說完徑直去床前翻了翻,終於找出一支煙,燃了叼在嘴裡,吸了一口,才填上胸口的不適,他眯著眼看她:「你多大了?」
蘇瀾知道他在變相的諷刺自己,微微低了頭,腦子一陣兒一陣兒的,可聽他說,還是下意識的回:「26。」
景仰吸了口煙,微微低眉,煙霧繚繞遮著他的面容,蘇瀾看著他的臉模模糊糊的。
景仰又說:「26,不大也不小。」他往後退了兩步,半靠在柜子上,上下打量著蘇瀾,評論:「要我說,你這腦子也就十七八。你是真傻,還是大半夜受到了驚嚇,腦子轉不動了。這做丈夫你說我對不起你,可這做男人,我沒虧過你,吃的,穿的,什麼都給你好的。這習慣早給我養刁了。你現在離婚,還淨身出戶?」
他聽到笑話似得嗤了一聲:「就你那個半吊子工作,你自己算算,養得起自己嗎?還跟我要兒子。」
他明顯的嘲諷讓蘇瀾很惱火,這也變相的證明了她在景仰心中的位置,跟他那些情人是一樣的,也就是她是他兒子的媽,所以特殊點,本質上完全沒有區別,這讓她越發受不了這段婚姻了。
她咬牙道:「你憑什麼這麼蓋棺定論,金錢不能決定一切,那些不如你的,也不見得你比人家活的高興。」
景仰抬手點她,抬起來又放下,很是無奈,嘴上依舊掛著笑:「我就說你十八,還真高估你了。」他又吸了口煙,幽幽道:「行,離婚可以,你要淨身出去我也不硬給你塞錢,免得髒了你的清高。兒子就別想了,我兒子要接受最好的教育,吃的用的都得最好的,你負擔不起,我也不會把他給你做那天真想法的試驗品。不是要離婚嗎?傻站這兒幹嘛啊?快去寫協議書,趕緊去!別激動傻了,忘了怎麼寫。」他說著,忽然就沉了臉,調子也跟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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