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嚇的竄起來,她縮著身子往後躲,聲音發顫道:「景仰,你到底想幹嘛?你是不是不把我逼瘋了就不滿意啊。」
「我對你夠意思了,當初你哥出事兒,你爸媽嫌喪氣才讓我進門兒,我給他們難聽話了嗎?咱們倆怎麼有的路路,你對我做的那齷蹉事兒。我嫁給你,連個婚禮都沒有。我留學的時候,兩頭跑。路路生病的時候,你跟別的人在一起。這些事兒,我說過什麼?對,我心裡是有人,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找藉口,是我不對,你讓我生活安逸,你在外面有女人還不給我找麻煩,你對路路好,比侯勤好多了,我什麼都把你往好的想,給自己寬心,我得讓我兒子開心。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我真對不起你了?好歹我也是個人,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就見見我的前男友,你說我沒腦子,說我是白眼兒狼。景仰,你自己說就你,還有你們家人,誰把我當人看了。」
「你爸每回回來都讓我生,你一年回來幾次啊?我跟誰生?你媽就說我管不住你,每次都擺在檯面上,她自己兒子不知道什麼德行嗎,明擺著是看不起我。二姑的事兒是個火坑,她還把我往裡推。我家的事兒你們知道多少,你們就說我不孝順。除了錢方面,你管過路路嗎?現在你說讓他自己睡就自己睡,想一出是一出。你說你把我養刁了,我沒花過你多少錢,房子是你的,你自己賺了多少也沒跟我說過,我工資是少,養活我恰好,我不是你那些情人,你也別瞧不起我!離了你我死不了。還有,在你們家其實我就是個外人吧,你也別說我想的多,我無理取鬧,你們怎麼對陸羽的,怎麼對我的,一對比就知道了。」
「你拿你那些帳單試探我,簡修來家裡你非得留,你把我當猴耍,我說了什麼了?」
她越說越委屈,直接別了臉過去,又道:「要是當初你找我,我帶著路路窮過也是一輩子,打了孩子也是一輩子,生了抱給你家了也是一輩子,還真沒什麼區別。別的女人稀罕你,真的我一點也不稀罕,我看著你就是一垃圾。你說別的女人睡一覺第二天就忘了,在我面前打電話說人晦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對我特殊,我就該跪著感謝你?說實話,我不稀罕。你現在也別說我心裡別人了,你但凡要給我點希望,我們的關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你不肯離,不是你自尊心作祟,就是想給路路找個媽。」
「你別為難我了,我跟你過,跟你一家人呆在一起很難受,我心寬,什麼都不在意,現在不行了,跟你處多了,處處讓人心冷,我為了你這種人,難為自己幹嘛啊?我也不想要孩子了,你怎麼痛快怎麼來吧,反正我爭不過你,還是說你覺得難堪,咱們分居也成。」她說到這兒已是淚流滿面,忽然又冷笑了一聲:「分居兩年以上就可以離婚,到時候孩子也不小了,跟他說也接受的了,咱們以前那跟分居也差不多,繼續分著外人也看不出什麼來,你也不會難堪。」
她一口氣說完已是淚流滿面,屋裡靜了一會兒。
餘光瞥到他的腳,似乎朝動了一下,她跟受驚的動物似的,立馬往後退,嘴裡喃喃道:「你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後來聲音越來越小,小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了。
浴室昏黃的燈透過磨砂的玻璃,給屋裡渲染了點淺黃太古神靈。
夜色遮了他的臉,景仰道:「誰對你好跟誰去,趕緊走!」
蘇瀾起來就往外面跑,還沒走兩步,被景仰抓住了胳膊。她奮力的甩,甩不開,只能狠狠的瞪他:「放開!」
「沒完沒了是不是?」
蘇瀾還是往回拽胳膊。
景仰一下把人抽了回來,低頭就親。
這哪兒是親啊,又是血又是淚的,拳打腳踢的。
最後了他抱著她,蘇瀾就哭,又咬又哭。
剛剛吵的凶,忘了景路,這會兒倒想起來了,又怕驚到他,她才收了勢頭。
總之是一晚上沒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