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吸了口氣,無力道:「我……就是。」
「別就是了,你不為別的想,也為你的錢想想,最後都打水漂,你也甘心?」米艾直直的盯著蘇瀾,見她面色鬆動,再接再厲,拍著她的肩道:「好了,好了,拿出你的本事來。一會兒有人搭台,你唱唱戲就行,可別什麼人敬酒都喝,抓住重點才行。我這會兒胃疼的很,咱們早點完事兒,早點收場,如果真不行,就撤,千萬別給人占了便宜,行嗎?」
蘇瀾見米艾確實臉色不好,又上了好幾遍妝,才顯出些血色,她心想:不就是兩句話的事兒嘛,自己怎麼這麼沒出息,米艾這兩句話又讓她胸腔聚了一股力,便直接應了。
再回去,大家該喝的喝,這回,蘇瀾找了個遠點的位置,米艾跟那局長說熟了,直接坐邊兒上了。
來來回回好幾圈,蘇瀾完全被忽略了,對面的米艾面色也差,額上已經有了汗珠子,她在桌下攥著雙手,著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不知道誰忽然插了嘴道:「小周你這這一晚上不說話,原來是在那兒陪著美女呢。」他抬著胳膊點著手指道:「你這樣不厚道啊,來罰個酒。」
一桌人的視線順著過去,便見蘇瀾坐在那裡,那郝局長也看過去,又一晃,見蘇瀾短髮利落,脖頸纖長,香肩微露,神色恬淡,又因緊張,眼珠子忽閃忽閃轉的賊快,膽怯又小心,看的人一陣兒心癢。
一晚上怎麼就沒看到呢,追悔之際,又暗地慶幸,伸手倒了杯酒,抬手一轉道:「小周不厚道,美女你這也不厚道,一晚上不說一句話,還說我怠慢了你們,這酒,得罰!」
那個小周被當了槍使喚,一時沒反應過來,起身干喝了一個縮著頭坐下了。
桌上大男人敲著碗筷起鬨:「喝一個喝一個農家有女之藍衣!」
蘇瀾心裡有些慌,正巧對面米艾沖她使了個眼色,又不著痕跡的沖旁邊的人笑道:「郝局長,可別給我們小蘇出難題啊,這小姑娘麵皮薄。」
旁邊一人挑眉,別有興味:「哦?我怎麼沒看出來,倒是覺得蘇小姐豪爽。」
蘇瀾在心裡提了口氣,不理那人,起身道:「剛剛喝酒壯膽,不敢跟郝局長說話。」
郝局長沖蘇瀾擺手笑道:「這壯膽才能說的話,肯定是重要的話,過來,咱們挨近點,我得仔細聽著。」
有人敲著桌子幽幽的唱:「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地地道道的吳言,雖是難懂,卻韻味十足。
蘇瀾不理那人,邁著步子往那邊走,越近心裡越犯噁心,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待過去,有眼色的已經給蘇瀾騰了地兒,就在那郝局長旁邊,酒味兒混著狐臭撲面而來,蘇瀾差點沒吐出來。她心裡咚咚的打鼓,臉上強掛著笑。
米艾在一旁同人交頭接耳。
蘇瀾本是覺得沒什麼,只是剛坐下,腰上就搭了一條胳膊,老男人湊過來,眼睛眯成亮條縫兒,看著她嘴道:「小蘇要跟我說什麼?」
蘇瀾渾身梗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後退,無奈那男人又往上靠。
米艾適時端了酒過來,順手拉了一下郝局長,笑道:「先喝酒,有什麼一會兒再說,別掃興了。」
郝局長鬆了一條胳膊,接了米艾的酒,沖她笑說:「好好好,先喝酒,先喝酒。」
